“土豆给你装二十斤，猪肉切十斤，够你们走两天的，防弹衣成色不错，送你个废土刺梨！”
猎人有些惊讶的接过那个仿佛是一个毛球一般的灰色果实，第一次见到废土上生长的水果，非常的新奇，叶琳娜更是怀疑这玩意能不能吃。
“你俩肯定没见过！”摊主得意的抱着手，炫耀般的说道：
“这玩意是铁锈树的变种，我们发现这玩意在温度不算太低的建筑物内，和肉菌能长在一起，变异猪特别喜欢吃这玩意，不过说实话味道确实不错，刀子劈开硬壳，里面就跟橘子似的，灰白色的果实，吃起来可是跟梨子一样的甜美！”?
叶琳娜拿着果实欣喜的站在旁边，看着猎人把布袋塞进背包，目光不自觉地却被不远处的角落吸引。
在近乎坍塌的加油站里有个用铁丝网围的笼子，里面缩着两个蜷缩在肮脏棉被的女人，笼子上挂着块木牌，写着“新城女奴，换粮食或药品”。
她的眉头瞬间皱起来，耳边的音乐似乎也变得低沉，钢筋弦音里透着点涩味，鼓手的节奏慢了下来，像是在叹气。
猎人轻轻拉了下她的胳膊，他冲她摇了摇头，眼神示意她别多管闲事，废土上这都是常态，随后走向不远处一个坐在油桶上抽烟的老废土客。?
老客的烟卷是用晒干的变异烟草卷的，烟雾是奇怪的淡绿色。猎人递过去半盒火柴，老客接过，似乎已经看穿了猎人的想法，瞥了一眼猎人手里的海报，抽了口才开口：
“去新城啊？沿着这条高速往东南走，过第三个桥洞，别走左边的岔路，那片是辐射区，过不去。到了阳城镇岔口，有个飞了脑袋的坦克，从那下去。
高速口的第一个聚集点找挂红布条的修车铺，给点吃的喝的老板能给你们指近路，不用多长时间就能到。”
此时那阵音乐又热闹起来，小孩的石子敲得更欢，老客抬头听了听，嘴角扯出点笑：“这群人，昨天还为半袋土豆吵架，今天就能凑一起敲敲打打——废土上的乐子，就得自己找。”?
“谢了。”猎人点点头，转身时看到叶琳娜还在看那个甲虫壳盒子，小姑娘正冲她摆手，对叶琳娜和她交换的一小袋水果糖特别满意，喊着
“下次来还能给你做更大的，趁我妈还没回来，你快拿上走吧！”叶琳娜满意的笑了，小姑娘接过来水果糖，迫不及待的剥开糖纸，飞快地塞进嘴里，跟着音乐的节奏踮起脚尖，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叶琳娜跟着猎人往集市里走，在加油站的背风处仓库，还有一处交易点，刚转过弯，叶琳娜的视线就被前方的铁丝网笼子钉住了。
那笼子锈迹斑斑的网格里挤着五个人：三个穿破烂连衣裙的女孩，最大的看着不过十五六岁，怀里抱着个眼神发直的小男孩；最边上是个精瘦的男人，胳膊上有道没愈合的刀伤，正盯着笼子外的地面，毫无生气。笼子顶上挂着块木板，用烧黑的铁丝歪歪扭扭焊着字：
“奴隶，换粮/药/武器，单个换35斤土豆或手枪一支，带娃的算八折。”?
“这几个女娃子是上周从救世军的运输队里‘捡’的，老实得很。”
笼子旁的摊主叼着根变异烟草卷，手指戳了戳笼子里最大的女孩，女孩像被烫到似的往回缩了缩，怀里的男孩哇地哭了。
摊主不耐烦地踹了踹笼子腿，“哭啥哭！再哭今天不给吃的！”周围几个逛摊的人围过来，没人看男孩的眼泪，都盯着摊主背后的“货物”，对这几个奴隶的品质比较满意。?
“带娃的那个，能换多少发步枪弹？”
一个穿黑色防护服的男人蹲下来，手指隔着铁丝网碰了碰女孩的胳膊，女孩的皮肤白得不正常，像是很久没见过太阳。
摊主吐掉烟蒂，“战前56弹三十发，要不是这娃拖累，单换这女娃能给四十发，我可是验过货了，润的很！洗干净挺好看的！”
男人和摊主相视一笑，爽快的从背包里掏出个弹盒，倒出二十发子弹在油布上：
“就这些，再加半袋脱水野菜。”
摊主弯腰数了数子弹，又捏了捏野菜袋的重量，忽然笑了，“行，看你爽快的份上，成交，记得拴紧点，这女娃前几天还想跑。”
男人伸手打开笼门，女孩抱着男孩，像木偶似的跟着他走，路过卖甲虫壳盒子的小姑娘时，男孩的眼睛亮了亮，却被男人一把按住脑袋，快步消失在摊位间。?
叶琳娜的手指攥得发白，猎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，示意她往旁边走。
没走几步，就听到“哗啦”一声金属响，那是武器交易区的方向，几个摊位连在一起，台面上摆的不是首饰或食物，而是各式各样的“废土杀器”。
最显眼的是个用汽车减震器和铁管改的霰弹枪，枪管锯得只剩半尺长，枪托是用的铁皮打的，握起来刚好贴合手掌；
旁边堆着几枚“土制手榴弹”，外壳是炮弹壳掐掉的底，里面塞着炸药和碎铁片，引信是用手枪弹做的，拉一下就能炸。?
“这霰弹枪打变异熊特别管用，上周我用它崩了一头，肉够我们村吃三天。”武器摊主是个脸上带疤的壮汉，正给一个穿补丁军装的人演示，他把霰弹枪架在肩上，对准远处的枯树，扣下扳机的瞬间，“砰”的一声巨响，树杆上溅起一片木屑。
穿军装的人眼睛亮了，从怀里掏出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：“我用这个换板子阿莫西林，是新城制药厂刚造的。”摊主接过油纸包，打开闻了闻，立刻把霰弹枪递过去：
“值！这药在废土上比黄金还贵，再送你两发独头弹，打远处的目标准。”?
这些武器摊的角落里还摆着些“小玩意”，用弹壳做的哨子，吹起来声音尖锐，能吓走小型变异生物；还有用红外感应灯做的地雷引信，零零碎碎的目不暇接。
在废土，活下去是一切的根本，也是一切创造力的源泉！
两人往集市深处走，路过一个卖“储水袋”的摊位。摊主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，手里拿着个用旧轮胎改的袋子，袋子内侧缝着一层变异植物的叶子：
“这叶子能过滤辐射水，把水灌进去放半天，就能喝了，比你们装甲车的车载滤水器还管用，换两斤变异土豆或者啥值钱的都行。”
叶琳娜凑过去看，发现袋子底部还缝着个小阀门，用的是自行车胎的气门芯，拧开就能放水。中年人见她感兴趣，又拿出个更小的袋子：
“这个是给娃子用的，能挂在腰上，另一边还能装干粮。”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奴隶笼子，“昨天有个买奴隶的，就用半袋玉米换了个大的，说带奴隶跑路的时候好用的很啊！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