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兰因缓步走近，抬手，指尖极轻地拂过她腕上旧疤——那是当年天机阁烙下的“死士印”。
“我等你这句话，等了三年。”
他声音低沉，字字清晰：
“天机阁主，不是旁人。”
“是当年一手把你我，送进死士营的人。”
凌不语瞳孔骤缩。
“你以为你是穿越而来，无牵无挂？”
谢兰因盯着她，一字一句，掀翻她所有认知：
“你上一世、前两世，每一次轮回，都死在天机阁手里。
每一次，都死在阁主刀下。
每一次，都忘了我。”
轰——
她脑中如惊雷炸碎，无数破碎画面冲涌而出：
雪地、刑场、毒酒、暗箭、烈火、悬崖……
每一幕，都有一个模糊的背影，伸手想抓，却只抓到一片血雾。
“我不入朝堂，不掌兵权，不做忠臣，不做佞臣。”
谢兰因伸手，握住她握刀的手，将刀身微微抬起：
“我布局三年，忍辱三年，装疯卖傻，以命换命——”
“只为等你这一世，不再死。”
“你握的从来不是刀。”
他贴近她耳畔，声音轻得只有两人听见，却重如山海：
“是你压了三世的仇。”
凌不语浑身一颤，刀“当啷”一声微颤，却没有落地。
她抬眼，撞进他眼底——那里面藏着三辈子的等待、三辈子的痛、三辈子的失而复得。
她忽然笑了。
笑得极冷，极艳，极锋利。
“好。”
“那这一世，我不逃。”
“你布你的局，我动我的刀。”
“天机阁主，我来斩。”
“你的冤屈，我来洗。”
谢兰因看着她，眼底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、松垮的笑意。
他伸手，将她鬓边乱发别到耳后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“有你这句话，我死十次都值。”
“不准死。”凌不语冷声打断，刀指他心口，“你死了，谁给我背黑锅，谁替我挡圣旨，谁在我醒过来时守在旁边？”
谢兰因低笑出声，牵动伤势，轻咳两声，却笑得更温柔：
“听你的。”
“我不死。”
庙外风更烈，火更旺。
逆火网十七人齐齐跪地，声震破庙：
“愿随主上！赴汤蹈火！死而无憾！”
凌不语转身，刀指北方——天机阁总坛所在之地。
“传令。”
“三日之后。”
“血洗天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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