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不语抽手,摸出半块碎玉:“三日后,让逆火网把拓碑帖混进说书话本,从西市茶棚传开。
要卖糖葫芦的老翁,背得出前五个名字。
要洗衣妇人,骂得出后十个官衔。”
崔十七领命退去,衣摆扫过积水。
谢兰因望她背影消失雨幕,忽然揽住凌不语腰,往怀中一带:
“那我呢?”
“你且看。”
凌不语抵他心口,听清他心跳如鼓,“三日后,京城有大戏。”
?
三日后,京城沸腾。
西市茶棚,老说书人拍响醒木:
“列位听好!《亡者名录》记的是什么?
三百七十三条人命,全是十年内失踪的江湖客!
最后现身之地——皇陵后山工坊!”
茶盏摔碎声此起彼伏。
卖胭脂小娘子攥帕痛哭:“我表哥三年前投军,再没回来……”
同一刻,兵部加急文书,拍在皇帝案头。
突厥使团遇袭折子上,半页残笺墨迹未干。
笔锋清瘦如竹——正是谢承钧亲笔。
“谢爱卿。”
皇帝捏残笺的指尖发白,“你父通敌旧案,二十年前已结,你要翻案?”
谢兰因跪丹墀下,抬目光亮:
“臣父当年罪状已焚,今日这残笺……倒像有人急着给旧案,盖棺定论。”
养心殿檀香,骤然呛人喉痒。
皇帝盯他,似要碎骨看穿:“退下。”
?
谢府后园。
凌不语听闻消息,正落子棋盘。
崔十七掀帘闯入,火焰纹袖口沾酒渍:“主上!
宫里传讯,陛下召谢大人御花园,赏新开绿梅——”
她骤然停口,因为凌不语笑了。
“好。”
凌不语执黑子,棋子啪地砸在天元位,震得棋盘轻颤,
“让他以为,我想借外敌逼宫……
可实际上——”
她抬眼望窗外,夜雨再起,冲刷檐下青铜铃。
那是寒祠带回的残物,此刻无风自颤。
“我是要他亲手,把屠刀,递到我手上。”
?
深夜,谢府密室。
凌不语盘坐蒲团,面前摆着一枚水晶颅骨。
那是天机之眼核心,裂纹如蛛网,月光下泛幽蓝冷光。
她伸手触碰,指尖刚贴裂纹,颅骨便发出细微蜂鸣,如古老召唤。
窗外,青铜铃轻响。
凌不语望着颅骨裂纹,忽然笑了。
她清楚。
这场局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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