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不语气得浑身发抖,指尖发力,密信瞬间被撕成碎片。
火折子“噌”地燃起,碎纸片在火焰中蜷成黑蝶,随风飘散。
“烧桥断后?”她冷笑一声,声音传遍整个驿站,杀气四溢,
“谢兰因,你以为一座破桥就能拦住我?
我倒要看看,是你的桥硬,还是我的剑快!
今天,我不仅要追上去,还要把你从葬蛊渊里揪出来,狠狠打醒你!”
她甩袖就走,留下驿站众人面面相觑,无人敢拦。
这位传火使的狠辣,整个京城无人不知,谁敢挡她的路,就是自寻死路。
深夜,葬蛊渊绝壁如蛰伏的凶兽,漆黑狰狞。
凌不语将乌骓马系在老松上,腰间别着自制的烟丸——这是她用现代火药知识混着迷迭香制成,遇湿即起浓雾,遮天蔽日。
她攀着石缝向上攀爬,指尖抠进岩壁苔藓,汗水混着石粉,滑得几乎抓不住。
这是九死一生的险路,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为了谢兰因,再险的路,她都走得!
“呼!”
凌不语抬手将烟丸掷出,浓雾瞬间裹着湿气腾空而起,遮满整个崖顶。
守岗的两名侍卫被呛得剧烈咳嗽,拔剑乱挥,却连五步外的人影都看不见。
“废物。”
凌不语冷哼一声,借着雾色贴壁而下,靴底在石壁上擦出火星,落地无声。
地宫入口的铜锁,在她的逆火剑下,直接断成两截,脆响刺破深夜寂静。
霉味混着浓重的腥气扑面而来,刺鼻难忍。
凌不语摸出火折子,点亮石室的烛火。
下一秒,她的瞳孔骤然收缩——
石壁上,密密麻麻刻满了人名,全部用朱砂填血,触目惊心。
那是历代被蛊毒吞噬的试蛊人,而最后一个名字,谢兰因,像一把淬毒的刀,狠狠扎进她的眼底。
名字旁边,一行新刻的小字还沾着石粉,狰狞刺眼:
蛊成之日,逆命者死。
“谢兰因……你这个蠢货!”
凌不语心口剧痛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。
他竟然真的打算以身为饵,和孙无妄同归于尽,连后事都替她安排好了。
“你不该来的。”
一道虚弱却熟悉的声音,从身后缓缓传来。
凌不语猛地转身,逆火剑瞬间出鞘,寒光逼人。
可看清来人的那一刻,她的剑尖猛地一颤,再也落不下去。
谢兰因倚着石门,玄色大氅半褪在肩头,左臂的绷带被鲜血浸透,红得刺眼。
他面色白得像地宫的石壁,唇无血色,唯有眼底那簇为她而燃的火,依旧明亮。
他手中提着一盏幽蓝灯笼,灯光映得他眼尾泛红,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与心疼:
“我宁可自己死在黑暗里,也不想让你看见,我记忆一点点碎掉、连你都认不出的模样。”
“现在才想赶我走?晚了!”
凌不语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,却依旧强硬,剑尖直指他,
“谢兰因,这局棋,从你偷偷往我腕间系第一枚铜铃开始,就由不得你一个人说了算!
你想独自赴死,问过我的剑了吗?”
谢兰因喉结滚动,刚要开口劝她离开,凌不语却突然动了!
她手腕翻转,逆火剑向上一挑,直接斩断头顶的悬梁吊索!
“轰隆——!!!”
巨石摩擦的轰鸣震天响起,身后的通道瞬间崩塌,尘烟裹着碎石劈头盖脸砸下,退路被彻底封死!
凌不语冲上前,一把拽住他的手腕,剑鞘死死顶住他的后腰,拖着他就往地宫深处冲:
“退路没了,谢兰因。
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——
要么,跟着我一起活着出去;
要么,死在我前面,我陪你一起葬在这葬蛊渊!”
碎石砸在谢兰因的肩背,他却忽然笑了。
那笑混着嘴角的血沫,比灯笼里的幽光还要耀眼,带着宠溺与无奈:
“凌不语,你真是……”
“闭嘴!”凌不语反手攥紧他的手,十指相扣,力道大得不容挣脱,
“等出了这鬼地方,我再跟你算逃婚的账!
你欠我的婚礼,欠我的解释,欠我的所有隐瞒,一笔一笔,我都要你亲口说清楚!”
两人交叠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地宫里回荡,急促而坚定。
凌不语望着前方越来越浓的黑暗,握剑的手越收越紧。
谢兰因,你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?
孙无妄的阴谋,蛊毒的根源,还有你不肯说的过往……
今天,我不仅要救你的命,还要拆穿你所有“为我好”的谎言!
就在这时,地宫深处的石墙后,突然传来铁链拖动的刺耳声响。
沉闷、厚重,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,越来越近。
凌不语脚步一顿,将谢兰因护在身后,逆火剑横在胸前,眼底杀意暴涨。
有东西,在这地宫深处,被唤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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