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控神阵!
是用蛊毒强行操控心智的邪术!
操控者不仅要构陷谢兰因,还要用傀儡完成这场“献祭”。
凌不语反手并指,快如闪电。
指尖精准点在那人肩井穴上。
傀儡浑身一僵,瞬间失去力气。
她拽着对方后领,拖着人,快步往假山后的密道冲。
废园的狂风卷着荒草,拍打在腿上。
凌不语摸出腰间铜铃,死死攥在掌心。
铃身“逆火不熄”四个字,硌得掌心发疼。
密室狭小,烛火昏黄,照得人影摇晃。
崔十七捧着宫闱巡防记录,推门而入,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。
凌不语捏着银针,一点点挑开傀儡后颈的血纹。
针锋沾着黑红色的毒血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三月前,他蛊毒旧疾复发,余毒未清。”
她将染血的银针,扔进旁边的铜盆,发出叮的一声。
“有人趁机抓了他的旧部,用残毒控心。
这封伪诏,就是诱饵。”
崔十七翻开记录,指尖停在一页:
“目标是逼我们交出《蛊毒实录》原件,斩草除根。”
“护卫能靠近祭坛,必然过了礼部暗桩的盘查。”
凌不语眼神一厉。
“昨夜子时三刻,礼部值夜官告假。
顶替的人,是谢大人早年的亲卫。”崔十七沉声道。
凌不语动作猛地一顿。
她忽然想起昨夜。
谢兰因趴在她耳边,说记起逃婚原因时。
指尖在她腰侧,轻轻掐了一下。
那是他们专属的暗号,代表——有局,配合我。
原来如此。
凌不语忽然笑了,笑得又气又疼。
“他故意放任傀儡带走伪诏。”
“拿自己当诱饵,赌我会追来,赌我能识破陷阱。”
掌心的铜铃,被她捏得发出轻响。
“好样的谢兰因,连我都敢算计。”
从暴怒到恍然,凌不语识破丈夫的苦肉计,下一站直奔谢府算账。
深夜的谢府,书房依旧亮着灯。
窗纸上,映出一道倚榻看书的身影,闲适淡然。
“砰——”
凌不语一脚踹开书房木门。
门板撞在墙上,发出震天巨响。
谢兰因慢悠悠抬眼。
烛火映在他眼底,笑意温和。
“阿语今日怎么穿了玄色劲装?
倒像是要去……”
“去给你办一场风风光光的丧事。”
凌不语迈步上前,将伪诏残片,狠狠摔在他膝头。
焦黑的纸片,散落在他衣摆上。
“谢大人好算计。
假死、献祭、构陷,一套接着一套。”
“拿自己的命当赌注,就不怕真把自己搭进去,永远醒不过来?”
谢兰因低头,指尖摩挲着残片上的焦痕。
神色依旧平静,甚至带着几分笑意。
“你不是早就发现,那封逃婚信上有隐写密文?”
他合上手中书卷,目光直直看向她。
“没有当场拆穿,就是想看看,我这出戏,能演到哪一步。
我说的,对不对?”
凌不语盯着他,沉默了片刻。
下一秒,她骤然抽出腰间佩剑。
寒光一闪,“唰”地斩断床头悬挂的红绸。
大红绸带飘落,散了一地。
她俯身逼近,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额头。
“好啊,你想演殉情的戏码。
那我就成全你。”
她指尖划过他的喉结,力道带着几分狠劲。
“我直接把你的葬礼,提前办了。”
“昭告全天下,谢兰因已经献祭身死,魂归葬蛊渊。”
“然后呢?”
谢兰因非但不怕,反而伸手扣住她的手腕。
将她掌心的铜铃,拽到眼前。
“我的好夫人,成了寡妇,接下来想做什么?”
“带你杀回人间,掀翻这吃人的朝堂。”
凌不语猛地抽回手,转身时发尾扫过他的唇角,带着淡淡的香。
“我会在你的灵堂,摆上百坛烈酒。
等你自己掀翻棺材板,我们就骑马并肩。”
她回头,眸底的野火,烧得比烛火还要炽烈。
“一路杀进皇宫,把那些躲在幕后的老鼠。”
“一个个揪出来,剜心掏肺,喂狗都嫌脏。”
窗外狂风骤起。
檐下的新铃被吹得疯狂晃动,“逆火不熄”四个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谢兰因望着她飒爽的背影,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红绸。
唇角的笑意,一点点加深。
他就知道,他的阿语,永远不会让他失望。
就在这时,书房窗纸骤然被一道黑影划破。
一枚染血的蛇纹令牌,“咻”地钉在房梁之上,正对两人眉心。
暗处,传来一道沙哑刺耳的冷笑,字字诛心:
“想假死脱身?先问问老夫手中的双生蛊,答不答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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