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再说什么，从怀里取出一块干净的布条，递给我。我接过，自己包扎起来。动作有点笨，毕竟一只手还得扶着剑。
包好后，我靠回岩壁，感觉全身力气都被抽空了。这场仗打得比想象中艰难太多。那些妖兽不只是凶狠，它们已经开始理解这片地的规则。
尤其是那头领头的。
它能在石面上画出那个圆，说明它察觉到了地气流转的轨迹。如果再给它时间，说不定真能学会共鸣之法。
我不敢想下去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洛璃问。
我看了她一眼：“先休息。等体力恢复，再想办法离开这片区域。”
她点头，没有反驳。
洞里光线昏暗，只能依稀看清彼此的脸。我靠着墙，慢慢调整呼吸，试图恢复一丝灵气。系统每日赐予的点化机会还在，只要还活着，就有翻盘的机会。
外面的风重新吹了起来，带着一丝凉意。
洛璃抱着膝盖坐着，发梢沾了些尘土，但她没在意。她看着洞口垂下的藤蔓，忽然说：“刚才……你让我用冰丝的时候，我就知道你能行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你不是在乱来，你每一步都有打算。”
我笑了笑：“也不是每步都准。要不是它那只脚受伤，我们根本冲不出去。”
“可你看到了。”她说，“别人看不到的地方，你看到了。”
我没有回应。
其实我不是天生就会判断局势。我只是经历过太多类似的绝境。每一次活下来，都是因为比敌人多看一步，多想一层。
而现在，这片领地是我的依仗，也是我的枷锁。我能调动地气，但敌人也在学习。下一次，可能就不会这么幸运了。
我握了握剑柄。
下次一定要更快。
洞外天色渐暗，暮光斜照进岩缝，映在石壁上形成一道窄窄的光带。
洛璃靠在角落，眼皮开始打架。她强行撑着，不想睡。
“你睡一会儿。”我说，“我守着。”
她摇摇头：“我不困。”
“你左臂受了伤，又耗了灵气，再撑下去会虚脱。”
她抿了抿唇，还是不肯闭眼。
我叹了口气：“你不睡，我也不能安心休息。咱们得轮着来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，终于点头：“那你叫我。”
“嗯。”
她慢慢躺下，把头靠在包袱上，眼睛闭上。呼吸很快变得平稳。
我盯着洞口，听着外面的风声。
一分钟过去。
两分钟。
突然，洞口垂落的藤蔓轻轻晃了一下。
不是风吹的。
有一片叶子，向下滴了一滴水珠。
可天上没有云，也没有雨。
我屏住呼吸，右手缓缓握紧剑柄。
那滴水珠落在地上，发出极轻的一响。
接着，第二滴，第三滴。
水珠的颜色不对。
是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