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深吸一口气，抬脚迈进了雾里。
一瞬间，四周变了。
光线扭曲，声音变得沉闷，连自己的脚步声都听不清楚。只有洛璃在我身后两步远的地方，呼吸声还算清晰。
我们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雾越来越厚，玉符的光只能照出脚下的一小片地面。地上的金纹还在，而且越来越多，交错成网。
我忽然注意到一件事。
这些纹路不是死的。它们在动。
非常缓慢地，像是随着某种节奏，微微起伏。就像下面有什么东西，还在呼吸。
我停下脚步，蹲下来伸手碰了一下其中一道纹路。
指尖触到的瞬间，皮肤底下猛地一震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一股冷意顺着手指窜上来，直冲脑门。
我立刻缩手。
洛璃察觉到我的动作，靠近了些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这纹路……”我刚开口，话没说完。
地面轻轻晃了一下。
不是地震，是极轻微的颤动，就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翻了个身。
紧接着，前方雾中，一道弧形的光痕浮现出来。
不高，离地大约三尺，弯成半圆，像门框的上沿。
光是暗金色的，边缘模糊，一闪一灭，像是随时会熄。
我看向洛璃。
她也看到了，脸色变了。
“那是……”她声音压低，“阵法激活的迹象。不是完整的门，是缝隙。”
我盯着那道光。
它不应该出现在这里。七星镇脉引阵一旦启动，不会只显出半截。要么全开，要么封闭。
这说明阵法本身已经残缺，无法完整运行。
可它为什么现在亮起来？
是因为我们来了？还是因为地下的东西，正试图回应？
我握紧了剑柄。
剑还没出鞘，但刚才那一震之后，它一直在微微发烫。
我没有再说话，抬脚朝那道光走去。
洛璃跟在后面，玉符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忽明忽暗。
走到距离那光还有五步时，地面的金纹突然全部亮了起来，像被点燃了一样，沿着地面迅速蔓延，形成一个完整的圆形。
圆心正是那道弧形光。
我停住。
圆成了，七点浮现，均匀分布在环上。
第七个点，就在弧光正下方。
就在这时，剑柄的热度猛地升高。
我低头看。
剑脊上，一道细小的裂痕不知何时出现了，从护手处延伸向下，不长，但清晰可见。
裂痕里，有一点暗红的光，一闪，又灭。
下一刻，那道弧形光，突然向上延展了一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