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不久，我还在主岩上闭目调息。神识连着北面那块灵觉晶石，玉匣里的布条若有感应，我会立刻知道。
洛璃坐在泉边喝水，玄风站在高处望林子深处。我们都没说话，昨晚的动静让我们不敢松懈。
忽然，西南方向传来一阵打斗声。
不是魔气波动，也不是陷阱触发，而是实打实的碰撞和怒吼。声音隔着五里远，但能听出打得激烈。
我睁开眼，看了玄风一眼。他皱眉点头，已经握住了剑柄。
“去看看。”我说。
三人迅速起身，沿着山脊往声源靠近。我让系统扫描过去，发现那边有六道气息在交战，其中三道极弱，生命信号正在快速衰减。
“有人快不行了。”我低声说。
玄风脚步一顿：“会不会是圈套？”
“不像。”我摇头，“打斗节奏乱，没章法，应该是临时起的冲突。”
洛璃跟在后面，没说话，但脚步没停。
我们借着树影掩护，慢慢靠近。拨开最后一片灌木时，眼前是一处开阔坡地。
五名妖族围攻三名伤者。被围的三人中，一个青鳞狼妖左肩被撕开，血流不止，还死死挡在另两人前面。追击的一方动作整齐，出手狠辣，每一击都冲要害去。
我看清了他们头上的赤焰翎羽。
心头一紧。
那是帝俊麾下星卫的标志。
“是妖族内斗。”我低声道。
玄风冷哼：“一边快死了还在护人，另一边非要赶尽杀绝。这哪是军令，分明是屠杀。”
洛璃咬唇看着那边，手指微微发颤。
战斗到了尾声。那狼妖终于撑不住，膝盖一弯跪在地上。一名星卫提枪上前，枪尖对准他的喉咙。
我猛地攥紧拳头。
“不能不管。”我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玄风压低声音，“这是妖族的事，插手就是得罪天庭！”
“我不是要挑事。”我盯着战场，“我只是不想看着一个人当着我们的面被杀死。”
洛璃轻轻拉住我的袖子：“那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“救人。”我说，“只救命，不杀人。”
话音落，我一步踏出。
掌心向下猛按。
系统瞬间响应，我在地下埋过的三处灵气节点同时引爆。地面轰然裂开，尘土飞溅，震得那群星卫踉跄后退。
玄风长剑出鞘，一道剑气横扫而出，逼开了正要刺下的长枪。
洛璃双手掐诀，一层水幕升起，遮住战场视线。
混乱中，我冲到那狼妖身边，一把将他拽起。
“走！”
他眼神涣散，却还是挣扎着扶起地上另一个伤员。我顾不上多想，拉着他们往后撤。
星卫们很快反应过来，领头那人摘下翎羽，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谁敢插手妖族执法？”他怒喝，“报上名来！”
我没回头，只站定在伤者前方，声音平直：“此地无主，生死由天。你们行的是诛戮之事，我们行的是护生之举。各执一理，不必多言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。
玄风冷笑一声，剑锋斜指地面，划出三道深痕。泥土翻起，碎石飞溅。
对方脸色阴沉：“你们是截教门人？阐教弟子？”
“都不是。”我说，“我们只是路过的人。”
他眯眼打量我们三人，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片刻，似乎察觉不到我们的来历。
我悄悄催动系统，扰动空气中的灵流。几缕微风错乱拂过，让他们的感知出现短暂偏差。
他们误判了我们的实力。
领头星卫沉默几息，终于挥手：“撤。”
五人腾空而起，转眼消失在云端。
战场安静下来。
剩下的两名妖族扶着狼妖，跪在我面前。
“恩人留名！”那狼妖声音嘶哑，“我青崖必报此恩！”
我伸手扶住他胳膊：“命是你自己拼回来的，不是谁给的。活下去，比什么都强。”
他抬头看我，眼里有光闪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