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璃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瓶药递过去：“先止血。”
那两人接过药，千恩万谢，背着同伴往东北方向去了。身影渐渐消失在林子里。
玄风走到我身边：“你刚才太冒险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他们真的会死。”
“帝俊的人不会善罢甘休。”他说，“这事没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，“但我们也没做错。”
洛璃轻声说：“你其实可以不管的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远处山坡上的烟尘还没散尽，风吹过来带着一点焦味。
“若见死不救，”我说，“那我修的就不是道，是冷漠。”
玄风没再说话，转身走在最后。洛璃跟在我左边，脚步轻了些。
我们沿原路返回，穿过一片矮林，登上一道山脊。
刚翻过坡顶，我忽然停下。
前方树下站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们，身穿灰袍，手里拿着一根枯枝，在地上画着什么。
我没有惊动他，而是悄悄调动系统，查看周围气息。
没有魔气，也没有妖力。
但他身下的影子，形状不对。
正常人影是模糊一片，他的影子边缘清晰，像刻出来的一样。
我缓缓抬手，示意身后两人别动。
那人还在低头画着。
树枝划过泥土的声音很轻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他画的是一幅阵图。线条规整，结构严密，像是某种追踪用的定位阵。
我的心跳慢了一拍。
这种阵法，只有专门猎杀隐修的组织才会用。
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
而且正好卡在我们救人的地点和领地之间的必经之路上？
我慢慢收回手，准备绕路。
就在这时，他忽然停笔。
抬起左手，轻轻拍了拍肩上的灰。
然后，把那根枯枝折成两段，随手扔进旁边的草丛。
他转过身来。
脸上戴着一张素白面具，看不出年纪。
他没看我，目光落在洛璃手中的药瓶上。
瓶口还沾着一点红色药渍。
他站着不动，右手缓缓抬到胸前。
像是要掏什么东西。
玄风已经拔剑半寸。
我没有动。
那人最终没有掏出任何东西。
他只是点了点头，像是在打招呼。
然后转身走进树林。
我们谁都没有追。
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，玄风才低声道：“他是冲我们来的。”
洛璃握紧了药瓶。
我盯着那片林子，一句话没说。
风吹过山坡，草叶晃动。
草丛里，那半截枯枝静静躺着，断口朝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