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吹，草叶晃动。那半截枯枝躺在草丛里，断口朝上。
我站在原地没动，手心微微出汗。刚才那人走得干脆，可他留下的痕迹太刻意。枯枝折断的方向不对，不是随手一扔，是特意让断面朝天，像是在标记什么。
“他是冲我们来的。”玄风低声说，剑仍半出鞘。
洛璃握紧了药瓶，指节泛白。她没说话，但我知道她在想什么。那人最后看了药瓶一眼，动作像在确认目标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。刚才强行引爆三处灵气节点，消耗不小。系统界面在我眼前一闪而过，提示灵力负荷七成，需尽快调息。
“先走。”我说，“这里不能久留。”
三人转身沿原路返回。脚步放得很轻，每一步都踩在树影交错处。我一边走，一边用神识扫视四周。系统自带的感知范围比肉眼远得多，能捕捉到微弱的生命波动。
走出不到一里，身后坡地上的烟尘已经散得差不多了。阳光照下来，林间光影斑驳。
就在这时，前方灌木丛中传来一声闷响。
有人倒地的声音。
我和玄风同时停下。洛璃退后半步，手掐法诀。
我抬手示意别轻举妄动，慢慢靠近声源。拨开几片叶子，看到三个身影蜷在地上。其中一个正是刚才被救的青鳞狼妖，左肩伤口又裂开了，血浸透了半边身子。另两人也伤得不轻，一人腿骨断裂，另一人胸口塌陷，呼吸微弱。
狼妖察觉到动静，挣扎着抬头，看清是我后，猛地想要跪下。
“别动！”我快步上前扶住他胳膊，“再动伤口会崩得更厉害。”
他喘着气，声音嘶哑：“恩人……我们撑不住了，只能往这边逃……没想到还是倒在这里。”
我蹲下身检查他的伤势。失血过多，经脉受损，若不及时处理，活不过今晚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我问。
“青崖。”他说，“我是边防斥候统领，奉命巡查周天星斗大阵阵眼异常，路上遭星卫伏击……同伴全死了，只剩我们三个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就开始咳血。
洛璃立刻上前，双手贴在他后背，一股温和的灵力缓缓注入。她闭着眼，额头渗出汗珠。
“他在稳住心脉。”她轻声对我说，“但伤太重，我的灵力不够。”
我看向系统界面。每日一次的点化机会还没用。原本打算留着应急，但现在……
没时间犹豫了。
心念一动，我将洛璃手中的药瓶选中。下一秒，瓶身微光一闪，内部药液颜色加深，散发出淡淡的清香。
“这是……”她睁眼看着我。
“加了些效力。”我说，“让他喝下去。”
青崖喝了一口，整个人猛地一震。脸色从灰白转为微红，呼吸也顺畅了些。
“这药……”他抬头看我，眼里满是震惊，“至少是三品凝元丹的效用，你们哪来的？”
我没回答。这种事解释不清。
玄风蹲在一旁盯着他：“你们为什么会被自己人追杀？”
青崖苦笑：“阵眼出了问题，我们上报时提到了‘赤芒异动’。第二天就被下令清除。领头的是帝俊亲信，命令直接来自天庭。我们怀疑……有人不想让真相传出去。”
我皱眉。周天星斗大阵是妖族根基，若真有问题，牵连极大。
“你们查到了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不多。”他摇头，“只确定有一股外力在干扰阵眼运转，像是某种封印松动……具体位置在西北荒原深处，但我们没来得及上报就遇袭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嘴角又溢出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