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再说了。”洛璃按住他肩膀，“再耗神，药也救不了你。”
青崖喘了几口气，忽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：“恩人，若我不死，必报此恩。若有来日，愿为你前驱，探一语，送一信，皆不惜性命。”
我说：“我不求你报，只愿你活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很亮。
片刻后，我扶着他站起来。另一名伤者由同伴搀扶，三人摇摇晃晃准备继续走。
“东北方向有座废弃洞府，是我们斥候的临时据点。”青崖说，“离这不远，还能藏身。”
“我们送你们过去。”我说。
玄风皱眉：“太危险了。刚救完人，又往深林走，万一再碰上星卫怎么办？”
“他们现在不会来了。”我说，“刚才那批人是执行私令，不敢久留。而且……”我看了一眼地上残留的血迹，“他们以为人都死了。”
玄风沉默几息，终于点头：“行，但不能久留。送到就回。”
一行人缓慢前行。我走在最前面，神识覆盖周围三百丈。系统不断反馈信息，一切正常。
半个时辰后，远处出现一处岩壁凹陷，入口被藤蔓遮住，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些石凳和火塘痕迹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青崖松了口气。
我把他们送到洞口，取出最后一块止血布递过去：“里面有水吗？”
“后面有泉眼。”他说，“能撑几天。”
我点头：“你们先养伤。记住，别生火，别出声，等伤势稳定再做打算。”
青崖坐在地上，看着我：“恩人不留名号，我日后如何寻你？”
“不必寻。”我说，“活着就是报答。”
他没再坚持，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。
我们转身离开。走出十几步，身后传来一声低语：“林羽……这个名字，我会记住的。”
我脚步一顿，没回头。
洛璃小声问：“他怎么知道你名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也许听错了。”
玄风冷笑：“管他知不知道。我们现在惹上了帝俊的人，迟早会有麻烦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们没做错。”
林间光线渐暗，夕阳斜照。风吹过树梢，带起一阵沙沙声。
回到山脊边缘时，我忽然停下。
系统界面轻微震动了一下。
东南方三百丈外，一道气息一闪而逝。极淡，几乎无法察觉。轨迹和刚才灰袍人消失的方向一致。
我没有说话，只抬起右手，轻轻往后摆了摆。
洛璃立刻停下脚步。玄风缓缓抽出长剑，贴在身侧。
我盯着那片林子，心跳平稳。
那道气息消失了，但地面有一道浅痕，像是有人快速掠过时靴底划出的。痕迹新鲜，最多刚留下十息。
我慢慢弯腰，伸手摸了摸那道划痕。
泥土还带着余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