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滴水珠在地面晕开的痕迹，手指还搭在储物袋口。它没有再渗出第二滴，就像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。
洛璃站在我身旁，呼吸很轻。玄风的手一直没离开剑柄，目光锁住门口的方向。
“刚才那波动……”他刚开口，话音就断了。
空气里忽然泛起一层微光，像是晨雾被阳光穿透时的那种颜色，但更亮，带着五彩的流转。它从石室中央升起，一圈圈向外扩散，碰到墙壁后没有反弹，而是让整块岩石都变得透明了一瞬。
我们三人同时后退半步。
玄风横剑挡在前面，洛璃抬手凝聚灵力，我也立刻尝试调用系统。可意识刚触到那道古卷，却发现界面停滞不动，像被冻住了一样。我心中一沉，这还是第一次系统失灵。
那光芒中缓缓走出一个人影。
是女子，身形修长，衣裙的颜色说不清是什么，只觉得每动一下就有新的光彩浮现。她脸上没有太多表情，可看人的时候，眼神像能照进心里。她的脚没有踩在地上，离地寸许，每走一步，空中就生出一朵虚影般的花，转瞬即灭。
我知道是谁来了。
不是实体，也不是幻象，是一种我无法理解的存在方式。但我认得那种气息——曾在一处古老山壁上感应过，那时上面刻着残缺的补天图，我只看了一眼，脑海就嗡鸣不止。现在这股气息更清晰，也更沉重。
她来了。
女娲的分身。
我们三人膝盖一软，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。不是被压倒，而是身体本能地想要低头。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意志还在，可全身肌肉都在颤抖，像是在对抗某种天地规则。
“别硬撑。”她的声音响起，不高，却直接出现在我们脑子里，“我只是来传一句话。”
玄风咬着牙，额头冒汗，但仍死死握着剑。洛璃闭上了眼，双手合十，像是在祈愿。我用尽力气抬起视线，看着她。
她看向我。
“你守住了这片地。”她说，“没有为了力量去挖龙脉根系，也没有把气运转为私欲。你在乱局将起时，想的是护人，不是争利。”
我没有回答，也不敢动。
她抬起手，掌心朝上。一道五色的光点浮起，在空中划出一个极小的符号。那符号旋转着，突然射向我的眉心。
我来不及反应，只觉得脑袋像是被人用铁锤砸了一下。眼前炸开无数光影，耳朵里全是轰鸣声。身体猛地向后仰，差点摔倒。我用手撑住石台边缘，指甲刮过石头发出刺啦一声。
“林羽！”洛璃喊了一声，想冲过来，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拦住。她停在半路，伸着手，却碰不到我。
玄风也想动，但他整个人都被定住了，连眼皮都不能眨。
我靠着石台慢慢跪坐下来，双手抱头。识海里像有千万根针在扎，又像有东西在强行塞进来。那些符文不是写出来的，是直接烙上去的。它们排列成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结构，层层嵌套，不断变化。
我开始理解一部分内容。
不是文字，也不是声音，是一种感觉。比如某个符文闪过，我就知道它代表“藏”，另一个亮起，意思是“引而不发”。它们组合在一起，形成一段完整的法诀，但我不懂怎么用，只知道它很重要。
女娲分身站在原地，身影已经开始变淡。
“量劫将启。”她说，“持此诀者，可为一线生机。”
话音落下，她整个人化作一片光雨，散在空中。那些光点飘了几秒，然后消失不见。连一丝余温都没留下。
石室恢复了安静。
系统界面重新出现，流转如常。领地结界也恢复正常波动。刚才那股压迫感彻底没了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我清楚，一切都变了。
我喘着气，额头上全是冷汗，衣服也被浸湿。洛璃立刻跑过来扶住我肩膀，手有点抖。“你还好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