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。”我说，“等他们觉得已经摸清我们底细的时候。”
玄风咧嘴笑了：“玩阴的？我喜欢。”
我们开始分工。清瑶坐到角落开始画符，每一笔都很慢，但很稳。洛璃帮她调制朱砂，顺便把凝神丹碾碎混进去，防止她心神耗尽。
我重新盘坐，把系统切换到监控模式。十方困灵阵仍在运转，妖兽的攻击频率渐渐降低，最后完全停止。尸体堆在光幕外，没有腐烂，也没有消失。
“撤了？”玄风盯着外面。
“没那么简单。”我看向西北方向，“他们在等。”
大约半炷香后，清瑶画好了第一组符。她把符纸贴在石台四角，然后注入灵力。系统立刻显示，领地内的地脉波动增强了两成，像是在全力运转。
我屏住呼吸。
一分钟过去。
两分钟。
忽然，系统提示：【检测到外部探测波频，正在扫描地脉强度】
来了。
那道能量丝线再次出现，而且比之前更清晰。敌人正在确认我们是否真的在加强防御。
清瑶又点燃第二组符。这张符飞向空中，爆成一片红光，像是某种阵法启动的迹象。
几乎同时，妖兽群再次躁动。但这次只有少量冲上来试探，主力仍在外围待命。
“他们信了。”我说。
接下来几个时辰，对方不断派小股妖兽骚扰，每次都被挡下。而那条能量丝线始终存在，抽取速度甚至更快了。
夜色渐深。
清瑶靠在岩壁上睡着了，手里还攥着符笔。洛璃轻轻拿走笔，给她盖上外袍。玄风在石台边缘来回走动，时不时看我一眼。
我一直在等。
等到敌人的节奏变得机械，等到那条能量丝线稳定如常，等到他们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。
我睁开眼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玄风立刻站到我面前。洛璃摇醒清瑶。
“第三组符已经连上系统。”清瑶声音虚弱，“只要你发动，我就能看到他们的反馈。”
我点头，把手放在地面。
“我要暂时切断部分地脉供应，制造一次微弱的防御衰减。他们会以为有机可乘，加大抽取力度。就在那时——”
“我冲出去截断中继阵。”玄风握紧剑柄。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但记住，只破坏，不恋战。一旦得手立刻回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下令：“开始。”
手掌按下。
系统执行指令，石台周围的光幕瞬间暗了一下，持续不到半息。
就是这半息。
西北方向的能量丝线猛然膨胀，抽取速率飙升至峰值。与此同时，妖兽群发出嘶吼，全部朝着石台冲来。
“去！”我低喝。
玄风如箭射出，直奔雾气空洞而去。
我和清瑶死死盯着系统界面。能量丝线的波动越来越强，中继阵的位置清晰显现。
十息。
二十息。
突然，那条线剧烈抖动。
“他动手了！”清瑶喊。
下一刻，整条能量丝线断裂。
地脉流失停止。
妖兽的动作瞬间混乱，有的原地打转，有的互相撕咬，大部分瘫倒在地，双眼赤红渐渐褪去。
成功了。
我松了口气，正要召回玄风，系统却弹出新提示：
【检测到深层地脉异动，来源未知，正在接近石台下方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