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的风停了，台阶前那片落叶上的环形痕迹还在加深。我盯着它，手指微微一动，系统界面在脑中展开。【边界残留灵力：微量，属性不明，持续时间三息】。
这痕迹不是自然形成的。有人用某种手段留下了记号，而且手法很熟。影蛰来过一次，不会只留一个脚印就走。他在观察，也在记录。
我抬头看向远处的山林。妖族盯上了这里，但他们不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他们。如果继续被动防守，迟早会被摸清底细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我说。
洛璃站在我身后，声音很轻：“你要出去？”
“必须去。”我转过身，“他们在外围打转，说明对我们不了解。我们现在最缺的不是防御，是情报。”
玄风从侧殿走过来，手里提着剑：“我去。”
“你留下。”我说，“领地不能空。我和清瑶出去一趟，你和洛璃守家。”
清瑶站在门边，脸色有点发白，但没说话。她知道这次不一样。之前是等人来攻，现在是我们主动走出去。
“带上玉牌。”我对她说，“如果有共鸣，立刻告诉我。”
天刚亮，我和清瑶出了结界。玄风送我们到边缘，递来两件旧袍子。衣服上有补丁，看着像普通散修穿的。我换上，把长发散开扎成乱髻。清瑶也换了粗布裙，头上裹了块灰巾。
“记住路线。”我最后说了一句。
他点头：“东侧虚阵已启动，每隔两个时辰变换一次。你们回来时走暗道口。”
我们沿着山脊往北走，绕开主路。这一带常有小股妖兽出没，但也有些流浪修士在此歇脚。越是混乱的地方，越容易听到真消息。
中午时分，到了青冥岭外围。这里有一片乱石坡，几棵枯树下搭着两个破棚子。几个身影蜷在阴影里，衣衫破烂，气息虚弱。
突然，一声低吼从坡下传来。三头赤眼狼冲上来，獠牙外露，扑向其中一个坐着的人。
我没犹豫，抬手甩出两枚石子。石头精准打中狼眼，一头当场倒地，另两头嘶叫着转向我。
清瑶往后退了一步。我抽出随身短刀，迎上去。第三头狼刚跃起，就被一道剑光劈成两半。玄风的身影在树后一闪，又隐了回去。
剩下两头狼见势不对，转身就逃。
地上那人爬起来，喘着气。另外两人也围了过来。三人年纪都不小，脸上带着伤，眼神却还清醒。
“谢了。”年长的那个抱拳，“再晚一步，我们就成野兽口粮了。”
“这种事常有？”我问。
“最近多了。”他说，“以前这片地没人敢来，现在连低阶妖兽都敢成群结队地咬人。”
我蹲下身，捡起一块沾血的碎布。布角绣着一个小小的山形纹，像是某个小门派的标记。
“你们从哪来？”
那人沉默了一下：“落霞谷。我们师兄弟三个，本来守着祖传灵脉，结果上个月，大阵突然失灵。夜里来了黑雾，第二天宗门就塌了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黑雾？什么样的？”
“像活的一样，会动。碰过的人都疯了，自己跳进火堆里烧死。”
我看了清瑶一眼。她轻轻点头，嘴唇动了动，没出声。
“你们见过别的地方也有这种情况？”
另一个年轻些的散修开口：“不止你们。我听说西边的云溪洞、南面的铁脊山，都出了事。都是先有雾，然后阵法失效，最后整个据点被掏空。”
年长的那个接过话：“有人说，是个叫‘幽墟盟’的组织干的。专门挑没人管的小地方下手，抽走龙脉，炼什么大阵。”
“幽墟……”我低声重复。
清瑶忽然按住胸口。她没说话，但我看见她指尖微微发抖。
我拉她坐下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玉牌……热了一下。”她小声说，“就像那天在古洞里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