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岩壁上，拿出符甲。它还在发热，表面的刻痕像是活的一样，在缓慢移动。我把灵宝靠近它，两者接触的刹那，一段文字浮现在我脑海：
“归墟将启，万灵献祭。执钥者死，门自开。持印者终为祭。”
字一闪而逝。
“钥匙……是那些黑袍人？”洛璃轻声问。
“他们胸口的印记是残缺的。”我看向清瑶，“你说过，你师父提过归墟。他知道多少？”
她摇头：“他只说，归墟不是地方，是‘过程’。一旦启动，所有沾过印记的人都会被拉进去，不管愿不愿意。”
“我们沾过吗？”
她看向我手中还插在地上的灵宝：“你杀的那个首领，临死前有句话——‘主上不会放过你们’。然后你的灵宝就开始升温。它是不是……碰过他的身体？”
我想起来了。雷链贯穿那人肩胛时，灵宝的尖端确实擦过他的衣服。
“所以它被标记了。”玄风握紧剑，“现在我们藏在这里，也没用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我闭眼，让系统重新扫描灵宝内部。它的核心道纹有一小块染上了灰金色，像是被污染。但地主系统的金纹正在缓慢吞噬那颜色。
“它在自我净化。”我说，“只要不暴露在钟声下太久，应该能撑住。”
清瑶突然站起来：“不对，还有别的信号源。”
“在哪？”
她指向裂缝深处：“那边……有回音。和符甲的频率对上了。”
我看向黑暗。里面什么也看不见，但空气中有股铁锈味，混着淡淡的香灰气息。
“我去。”玄风说。
“你留下。”我拦住他，“带上洛璃和清瑶，守住这里。如果我十分钟没回来，你们立刻往反方向跑，不要回头。”
“你疯了？一个人去？”
“正因为是一个人，才不容易被发现。”我拔出灵宝，“引魂索认的是多人聚集的生命波动。单独行动，反而安全。”
洛璃想说什么，我看了她一眼。她咬住嘴唇，最终点头。
我沿着裂缝往里走。
越往里，温度越低。墙壁上开始出现刻痕，和符甲上的一样。走到第七个拐角时，地面铺上了石板，缝隙里长出黑色的苔藓。
前方有光。
很微弱，像是从地底透上来的。
我放慢脚步，贴着墙前进。
光来自一个石室。里面摆着一座小型祭坛，上面放着一面破碎的镜子——正是骨镜的残片。碎片围成一圈，中间悬浮着一颗血珠，缓缓转动。
血珠下方，刻着一行字：
“祭已启，门将开，待主临。”
我正要靠近，血珠突然停住。
整个石室的空气凝固了。
我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碎裂声，像是玻璃炸开。紧接着，一股吸力从背后传来，拉着我的后颈往前拖。
我拼命挣扎，灵宝脱手飞出，撞在墙上。
就在意识快要被扯走的瞬间，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玄风站在通道口，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岩壁，剑插在地里，剑柄上缠着洛璃的符带。
“再不走，我们都得死！”他吼。
清瑶在他身后，双手捧着符甲，嘴里念着什么。
我借力爬回来，抓起灵宝。三人连滚带爬退回藏身处。
刚到原位，整个地下空间震动起来。
头顶传来巨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击封口。
泥土簌簌落下。
玄风把剑插在地上，我和清瑶合力加固封印。洛璃盘膝坐下，把手按在符带上，一点点注入灵力。
封口稳住了。
外面的撞击停了。
我们瘫坐在地上，谁也不敢说话。
过了很久，清瑶才开口：“它知道我们在哪了。”
我看着手中的灵宝，它的温度还在上升。
远处，第七次钟声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