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没有撞击声，只有一种撕裂空气的锐响。它直接劈在光幕中央，水蓝色屏障轰然炸开，碎片如雨洒落。洛璃喷出一口血，整个人向后倒去。
我伸手将她拉住，让她靠在我肩上。
护罩彻底破裂。
但就在那一瞬，系统提示跳了出来——
“西侧阵枢连接成功。”
我立刻引动灵力，将最后一条龙脉本源导入新节点。一道金光从西边冲天而起，瞬间补上了护罩的缺口。虽然范围小了很多，但至少没有完全崩溃。
帝俊的眼神变了。
他第一次真正看向我，目光如刀。
我没有回避。
我知道我们现在有多狼狈。满身是血，灵力枯竭，阵法残破。可我们还站着，还守在这里。
他缓缓收回手，星芒消散。
但他没有走。
他站在那里，俯视着我们，像是在看一群不肯认命的蝼蚁。然后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传遍整个战场。
“你们能撑到现在，确实出乎我的意料。”
我没答话。
他也不需要我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我，又看了眼洛璃，目光在她那面裂开的镜子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可这改变不了结局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，抬起一只手，掌心朝下。
星空再次震动。
这一次，不是一道星芒，而是九道。
它们在高空排列成弧形，如同九把利剑悬在头顶，每一柄都锁定着不同的位置。有的对准阵枢，有的对准人员聚集区，还有一道，直指我所在的位置。
我知道，这一轮不会再留余地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洛璃。
她靠在我肩上，脸色苍白，眼睛却还睁着。她对我点了点头。
我转回头，把手重新按在地上。
系统界面闪烁着最后的稳定信号。
“准备。”我说。
没有人回应，但我知道他们都听到了。
九道星芒开始下坠。
第一道砸在东侧空地，炸出数十丈深坑，气浪掀翻了三名队员。第二道命中一座残塔，整座建筑瞬间化为齑粉。第三道擦过防线，将两人卷飞出去。
剩下的六道，全都朝着核心区域袭来。
我引动全部权限，将西侧节点的灵力集中到中枢。金光再次升起，形成一道弧形屏障。
第四道星芒撞上屏障。
轰！
我被震得手臂发麻，喉咙一甜，血涌上来又被咽回去。屏障裂开一道口子，第五道星芒紧随其后刺入。
洛璃抬手打出一道灵诀，替我挡住半截攻击。她的身体晃了晃，嘴角又溢出血。
第六道、第七道接连落下。
屏障终于支撑不住，轰然炸裂。
第八道星芒偏移方向，斩在不远处的地面上，炸出一道深沟。第九道，直奔我而来。
我来不及反应。
只能死死按住地面，试图调集最后一丝灵力。
那道光越来越近。
我能看清它的形状，像是一把金色长枪，前端燃烧着炽白火焰。
就在这时，洛璃突然扑过来，将我推开。
我摔在地上，手掌被碎石划破。那道星芒从我刚才站立的位置掠过，击中后方石柱，整根柱子当场崩塌。
她趴在我身上，背对着那片火光。
我没有听到她喊痛。
但她身体僵了一下，随即软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