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扑过去的时候，洛璃已经倒在地上。她的背对着那根崩塌的石柱，发丝散乱，呼吸微弱。我伸手将她扶住，肩膀上的伤口被地面碎石磨得生疼，但我顾不上这些。她靠在我怀里，眼睛闭着，嘴角有血迹。
我没喊她名字，只是把她轻轻放在断墙后面。旁边有个队员爬过来，点头示意会照看她。我站起身，腿有些发软，但还是稳住了。
头顶的星空还在动。
帝俊站在高处，没有再出手。他看着我们，眼神不像之前那样冰冷，反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。我不确定那是什么，可能是轻视，也可能是等待。
我知道不能再等了。
我抬手按进泥土里，系统界面闪了一下，显示西侧节点还在运转。这是唯一的支撑点了。我用神识传音：“清瑶，玄风，还能撑吗？”
过了几秒，清瑶的声音传来：“能。”
玄风那边咳了一声，接着说：“死不了。”
我咬牙，把最后一点灵力注入系统。“那就出秘术。别让他再压下来。”
话刚说完，清瑶从地上撑了起来。她膝盖一弯，差点跪倒，但她用手撑住了阵基边缘。十指迅速结印，掌心亮起一道青光。她低声念了几句咒语，声音很轻，但在场的人都听到了。
地面开始震动。
一圈淡青色纹路从她脚下扩散开来，像水波一样蔓延到每个人身边。我感觉到体内灵流加快，原本枯竭的经脉重新有了热度。不只是我，玄风站直了身体，握剑的手不再发抖。其他队员也都抬起头，眼神变得锐利。
“同心共鸣阵。”清瑶喘着气说，“三成增幅，半炷香时间。”
她说完就坐了下去，靠着一块石头，脸色比刚才更白。但她没闭眼，一直盯着天空。
玄风动了。
他抬起剑，用剑尖划破舌尖，一口血喷在剑身上。红色顺着金属流下，在空中拉出一条细线。他双手握柄，双臂肌肉绷紧，整个人像是变了一个人。
“截教真传——万剑归宗！”
剑光冲天而起。
一道百丈长的虚影在他头顶凝聚，像是一片剑海倒悬。下一瞬，剑影劈下，直斩帝俊所在的位置。空气被撕开，发出刺耳的鸣响。
帝俊终于动了。
他抬起一只手，袖袍轻挥。九道星芒残影在空中重组，形成一道弧形屏障。剑影撞上去，炸出大片光芒，冲击波扫过战场，掀翻了好几块残石。
我没有停下。
趁着帝俊分神，我调动系统权限，将西侧龙脉本源全部抽出。灵气从地下涌出，顺着我的手臂灌入体内。我感觉骨头都在发胀，皮肤滚烫，但我知道不能停。
“地御八极·镇狱诀！”
我双掌朝天，引动地气。一座山岳的虚影在我身后升起，由雾气和岩石构成，高达百丈。它缓缓转向帝俊，然后猛然压下。
这一击不是为了杀伤，是为了逼退。
山岳落下时，帝俊终于变了脸色。他第一次后退半步，双手同时抬起，周身星光旋转，凝成一面巨大的盾牌。山影砸在上面，发出沉闷巨响，整个空间都晃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我，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他说，“竟能逼我动用周天星轨防御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，没有怒意，也没有轻蔑。就像在看一场测试的结果。
我没有回应。
我只是站在原地，手还举着，掌心发麻。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我能调动的所有力量。如果不是清瑶的秘术还在生效，我可能已经倒下了。
玄风走回来，剑插在地上，单膝跪地。他喘得很重，额头全是汗，但还在笑。
“打中了吗？”
“没。”我说。
“至少让他动了。”他咧嘴，“值了。”
清瑶靠在石头上，手指还在微微动，维持着阵法连接。她看了我一眼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帝俊没有再进攻。
他站在空中，双手负在背后，目光扫过战场每一个人。他的视线在我身上停留最久，然后移到洛璃躺下的地方，又看了看清瑶和玄风。
他像是在数人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