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头再看时，整片地面都在缓慢变色。从入口处开始，像潮水一样向内蔓延。
“不是自然生长的东西。”玄风退后一步，“是活的。”
我蹲下身，用剑尖挑起一小块苔藓。下面的石板上刻着极细的纹路，和外面阵法的结构相似，但更复杂。这些纹路正随着苔藓的扩散而亮起。
“这是另一重阵法。”我说，“地面本身就是机关。”
洛璃皱眉，“可它为什么现在才启动？”
“因为我们踩进来了。”我站起身，“外面那座大阵是屏障，这里是真正的考验。只有破了第一关的人才会触发它。”
玄风盯着地面，“怎么破？”
我没有回答。系统界面已经展开，正在扫描地底结构。但这次不一样，数据流变得混乱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。
我闭上眼，再次回想清瑶留下的那种节奏。大地的呼吸，阵法的脉动。我让自己的心跳慢慢贴近那个频率。
三息之后，我发现了。
“它不是连续运转的。”我睁开眼，“每十二息一次循环，在第十一次结束时，中间会有一次停顿。那时候地面的纹路会断开一秒。”
“一秒够吗？”玄风问。
“够了。”我说，“我们三人同时跳起，在空中换位，落在不同的点上。只要避开连接线，就不会激活下一轮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洛璃问。
“下一波开始前五息，我会喊。”
我盯着地面纹路的流动速度，计算着时间。
十，九，八……
“准备。”我说。
七，六，五。
“三步间隔，我要数数。”我低声说，“听到数字就动，别犹豫。”
四。
洛璃微微屈膝，玄风握紧剑柄。
三。
我的眼睛盯着地面最后一道亮线。
二。
它快要连上了。
一。
“跳！”我喊。
三人同时跃起。
我在空中转身，看清了下方纹路的走向。那些线正在闭合，差一点就要完成整幅图案。
我们落地的瞬间，地面发出一声轻响，像是锁扣打开。紧接着，所有亮起的纹路同时熄灭。苔藓恢复成普通的绿色，不再蔓延。
我松了口气。
玄风环顾四周，“就这样？”
“应该过了。”我说。
洛璃看向石碑后的黑暗，“里面还有路。”
我走上前，发现石碑旁边有个凹槽，形状像手掌。我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按了下去。
凹槽发出微光，墙上裂开一道缝隙。冷风从里面吹出来，带着一股陈旧的气息。
玄风举剑在前，我紧随其后。通道很窄，只能容一人通过。走了几步，前方出现微弱的光。
又是一扇门。
但这扇门是开着的。
门后是个圆形大厅，中央摆着一张石桌，桌上放着一块玉简。除此之外，空无一物。
我走进去，拿起玉简。表面冰凉，没有任何文字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洛璃站在我身后问。
我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“不知道。可能是记录了什么，但需要特定方法才能读取。”
玄风在四周检查了一圈，“没有其他出口，也没看到机关。”
我把玉简收进怀里，“先带走。这里太安静了，我不放心。”
我们退回通道，准备原路返回。
就在我踏出大厅的那一刻，手中的玉简突然震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