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踏出大厅的瞬间,手中的玉简猛地一震,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撞击。指尖传来一阵麻意,顺着经脉往上爬。
我立刻停下脚步,抬手示意身后两人别动。
洛璃站在我右后方,呼吸轻了些。玄风已经半侧过身,剑柄握得更紧。
“不对。”我说,“这玉简不是死物。”
它还在震,频率越来越快,像心跳一样。我闭上眼,让自己的呼吸慢下来,试着去感应它的节奏。十二息一次,和刚才地面阵法的律动完全一致。
“它在回应地底的东西。”我睁开眼,“有人在用同样的节拍控制它。”
玄风低声道:“谁?”
我没回答。四周太安静了,连风都没有。通道里的灯槽原本是熄的,现在一根根亮起来,火光由暗转红,映得岩壁发紫。
洛璃忽然伸手按住我的手臂,“你看地上。”
我低头。脚边石板缝隙里长着的苔藓,颜色变了。不再是之前的绿,也不像之前那种灰白,而是泛出一点金纹。那些纹路在缓慢移动,像活的一样。
“不是自然长的。”我说,“是刻进去的符线,在借苔藓显形。”
玄风退了半步,背靠岩壁,“我们进来的时候没有这些。”
“因为还没启动。”我盯着那条金线的走向,“只有拿到玉简的人走到这里,才会触发下一层。”
话音刚落,玉简突然发出一道光。幽蓝色,照在对面墙上。墙上浮现出几道残缺的符文,排列方式很熟悉——和我在破阵时看到的节点结构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……地图?”洛璃靠近一步。
“是陷阱。”我一把将玉简收进袖中,光立刻消失。
可已经晚了。
头顶传来轻微的响动。像是石头摩擦的声音。我们三人同时抬头。
天花板裂开四道缝,有影子落下。全都穿着黑袍,脸上戴着星纹面具,落地无声。
玄风抽出剑,横在胸前,“来者何人?”
没人回答。
他们站定位置,呈四方包围之势,把我们围在中间。气息全都不弱,最差的也有真仙初期。
“不像是散修。”洛璃压低声音,“动作太齐了。”
我点点头,手按在腰间储物袋上。系统界面已经展开,正在扫描洞府结构。可数据流断断续续,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。
“退路呢?”玄风问。
“还没封。”我看向通道入口,“但撑不了多久。”
正说着,身后传来轰隆声。我们回头,只见来时的通道正在闭合。两侧石壁缓缓合拢,速度快得惊人。不到十息,整条路就被堵死了。
空气一下子变得沉重。
就在这时,阴影里走出一个人。步伐很稳,每一步都踩在地脉震动的间隙上。
我认出了他。
是那个接待我们的首领。穿灰袍,面容沉静,曾在平台上说“三日后自有安排”的人。
他走到离我们五步远的地方停下,嘴角扬了一下。
“你们比我想象中走得更远。”他说,“能破两重阵法,还拿到了玉简,确实有点本事。”
我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我,“林羽,你很聪明。但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偏偏是你破开了外面的大阵?为什么我们会让你进入平台?又为什么,那道阵法的节点,恰好暴露在第八息半?”
我脑中一闪。
那天他站在旗杆旁,看似随意地抬了下手。当时我以为他在整理衣袖。
原来是在传令。
“是你引我们进来的。”我说。
“不错。”他摘下外袍,露出里面暗红色的内衬,胸口绣着一轮残月,“我不是什么散修联盟的使者。我是妖族安插在洪荒游历者中的耳目,负责筛选有潜力的新秀,带进这座洞府。”
洛璃声音微颤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?”他笑了,“杀了你们,取走你们身上所有有用的东西。你们的修为、功法、法宝,还有……”他目光落在我身上,“你体内那股奇特的力量。”
我没有动。
但他看出来了。
“你以为藏得很好?”他说,“可你在平台上运转龙脉之力时,旗杆共鸣的频率不对。那是地脉本源的波动,只有掌控一方土地的人才能引发。这种气息,瞒不过帝俊大人的眼线。”
我心头一沉。
他们早就盯上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