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，掌心还在发烫。
洞府的石墙已经远去，我们回来了。议事厅的灯亮着，桌角摆着半杯凉透的茶水，是我离开前喝剩的。洛璃坐在左侧长凳上，低着头，手指轻轻按着太阳穴。玄风靠在门边，肩上的血迹干了，衣服粘在伤口上。清瑶站在最里面，手里攥着一块布巾，看到我醒来，她立刻走过来。
“你睡了快一个时辰。”她说，“外面都安排好了。”
我没有回答，从怀里取出那枚漆黑玉简，放在桌上。它表面刻着残月纹路，摸上去冰凉。我将神识探入，把里面的内容调出来，投在空中。
光影浮现，一张阵图缓缓展开。
进攻时间——下一次月蚀之夜。
主攻方向——东南缺口。
兵力分布——三波妖修，第一波诱敌，第二波破防，第三波直取中枢。
还有两个名字，写在策反名单里。我看了一眼玄风，他也看到了，脸色一下子沉下来。
“这两个弟子，归你管。”他说，“我早该注意的。”
“现在注意也不晚。”我说。
洛璃抬起头，“他们特意把我们的弱点标出来，会不会是陷阱？”
我点头，“有这个可能。他们想让我们把人手全调去东南，其他地方反而空虚。”
清瑶忽然开口：“那我们就顺着他们的想法来。”
我们都看向她。
她往前一步，“如果我们在东南真的留个破绽，但他们不知道那是假的呢？比如……在那里设一道看起来像阵眼的光门，实际上伏兵藏在地下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地主系统能隐藏领地于虚空夹层，敌人根本察觉不到。只要把诱饵做得足够真，他们一定会冲着那个点杀进来。
“你可以做到？”我问。
“我能布置机关。”她说，“只要地面有灵脉支撑，就能藏人。”
我闭上眼，调出系统界面。领地虚影在我脑海中展开，东南角的地底确实有一条支脉，深度合适，足够容纳十人埋伏。我把这条路径标记出来，又在地表画了一道虚假的能量波动线。
“就在这里造个假阵眼。”我说，“敌人以为这是核心节点，必然集中突破。等他们进来一半，清瑶启动陷落机关，把他们压进地缝。”
玄风接话：“我带人在外围游走，等他们乱了阵型，直接斩首带队的首领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带队的不会亲自上前。他们会躲在后面观察。”
洛璃说：“那就让假象更真实一点。我可以在这里布一层冰幕，模拟结界破裂的痕迹，再放出些混乱灵气，让他们觉得我们防御出了问题。”
我看着她的脸。她虽然疲惫，但眼神清醒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你负责主阵伪装，我和清瑶搭地下结构。玄风，你不动声色查那两个名字，别打草惊蛇。先看看谁会传消息出去。”
玄风点头，“我今晚就安排人盯住他们进出的路线。”
清瑶咬了下嘴唇，“那……我要不要也装作不小心说漏什么？比如说，‘听说东南要加人’之类的？”
“可以。”我说，“但话要说得自然。你是新来的，不该知道太多，所以只能提一句，然后马上转移话题。”
她用力点头。
我继续说：“整个计划分三步。第一步，加固边界，所有已知薄弱点全部补上龙脉锁链，由系统供能，二十四时辰不停运转。第二步，设诱渊之局，明守虚，实藏杀。第三步，等他们动手时，我不露面。”
“你不露面？”洛璃问。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我是他们最想杀的人。我要是出现在前线，他们会改变策略。所以我必须藏起来，让他们以为一击必中。”
玄风皱眉，“那你去哪儿？”
“我在中枢调度。”我说，“系统能实时反馈战场变化，我能看见每一处动静。你们听到指令再行动，不许擅自出击。”
他沉默几秒，抱拳，“你定规矩，我听令。”
我看了眼桌上的玉简。它还在发光，情报的最后一行写着：“目标林羽，务必生擒，其身负异宝，可改天道格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