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始天尊弟子倚着树干，半靠在通天教主弟子肩上。他嘴角仍有血迹，呼吸浅促，意识模糊。通天教主弟子一手扶着他，一手拄剑站立，目光冷冷望着来路的方向。
“这笔账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迟早要算。”
我没说话。我走到队伍前方，看着每个人的伤势。玄风失血过多，需要立刻处理。元始天尊弟子的情况最严重，可能伤及根基。洛璃虽然没倒下，但刚才那一震不轻。清瑶吓坏了，到现在都没捡起笔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指尖还在发麻，那是强行催动系统后的反噬。经脉里空荡荡的，灵力枯竭。短时间内无法再战。
这场突围赢了，可赢得太难看。
如果不是那个守阵者突然指地，我们不会发现阵法真正弱点。如果不是老子弟子提前推演出时机，三点齐攻也不会如此精准。可即便这样，还是有人受伤，有人差点死去。
我蹲下身，捡起清瑶的笔记本。翻开一页，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七息节奏、符文位置、能量流向。字迹工整，条理清晰。她在危急时刻还在记录。
我把本子递还给她。
她接过，手指碰到纸页时抖了一下。
“下次。”我说，“记得离战场远一点。”
她抬头看我，眼里有泪光，但点了点头。
我站起身，环视四周。这里暂时安全，但不会一直安全。妖族既然能设下埋伏，就不会只派这一批人。援军可能已经在路上。
我们必须尽快离开。
可现在没人能走太快。
我走到玄风身边，撕下一段衣袍替他包扎肩膀。伤口很深，必须止血。他疼得皱眉，但没叫出声。
“撑得住？”我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他说，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我转向洛璃：“你能治伤吗？”
她摇头：“刚才那一震伤了经络，我现在运不了大法术。只能简单处理外伤。”
“那就先处理外伤。”我说，“把能动的人都稳住。”
她点头，走到元始天尊弟子身边查看情况。通天教主弟子让开位置，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。
我走到老子弟子面前。他睁开眼，看了我一眼，又闭上。
“玉还能用吗？”我问。
他摇头：“耗尽了，至少三天才能恢复感应。”
这意味着我们失去了预警能力。
我回到队伍前方，望向远方山脉。那里是我们计划中的下一个落脚点。距离不算远，但以现在的状态，每一步都会很艰难。
清瑶慢慢站起来，把笔记本收进怀里。她弯腰捡起笔，拍了拍灰，握紧。
“我可以继续记录。”她说，“只要你们告诉我该写什么。”
我没回答。
风忽然变大，吹起地上的灰烬。一片焦黑的布条飘到我脚边，上面残留着一丝血痕。
那是元始天尊弟子披风的一角。
我低头看着它，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