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头看着脚边那片焦黑的布条，血痕已经干了。风把它吹得翻了个面，露出背面一道裂口。那是元始天尊弟子披风上的符纹，被阵法反噬撕开的。
我没有捡它。
转身走到队伍中间，盘腿坐下。经脉里空荡荡的，指尖还在发麻。我闭眼调出系统界面，百里内龙脉波动浮现出来。一条支脉在地下三十丈处缓缓流动，我锁定位置，心念一动。
三枚丹药凭空出现在掌心，色泽温润，表面有细微光纹流转。这是九转回春丹，能修复道基损伤。点化一次耗去系统大半能量，三天内不能再用。
我把其中一枚递给洛璃。她正蹲在元始天尊弟子身边，左手按着自己手臂，脸色有些白。她接过丹药没说话，指尖轻碰对方眉心，灵力缓缓送入。
玄风靠坐在一块石头上，右肩衣服被血浸透。我走过去把第二枚递给他。他接过去看了眼，直接吞下，然后抬手摸了摸刀柄。刀还在，只是刃口卷了一小段。
“还疼？”我问。
“习惯了。”他说，“比上次断骨轻多了。”
我没再问。回头看向清瑶。她站在几步外，手里拿着笔，笔记本已经收进怀里。她看见我看她，把手里的笔握紧了些。
“去把周围清理一下。”我说，“找些干燥的树枝堆起来，别生火，只是划个圈。”
她点头，转身去做事。动作有点慢，但没有停下。
老子弟子仍盘膝坐着，膝上放着那块残玉。玉光几乎看不见，像快熄的灯芯。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还能感应到什么吗？”我问。
他摇头：“推演耗尽了神识，玉佩需要时间恢复。现在什么都察觉不到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至少三天。”
这意味着我们失去了预警能力。谁也不知道妖族会不会派下一波人来。
我站起身，环视一圈。这里暂时安全，但不是久留之地。可现在没人能走远。
回到队伍中央，我让清瑶把笔记本拿出来。她翻开本子，手指停在一页上。上面记着七息节奏、符文位置、能量流向。字迹工整，条理清楚。
“你一直在记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从第一次发现阵法异常就开始了。”
我把本子拿过来，快速翻了一遍。她在第十三页画了个图，标出东南角三处符文亮度差异。旁边写着：0.3刻度逆冲，持续两息后恢复。
这个数据很关键。
我抬头看通天教主弟子。他一手扶着昏迷的元始天尊弟子，另一只手拄剑站立。目光一直盯着来路方向，没移开过。
“你觉得他们还会追来吗？”我问他。
他冷笑一声：“他们会等我们倒下。”
“所以不能倒。”我说，“我们要活下来，而且要快。”
玄风这时睁开眼：“接下来怎么办？杀回去？”
“不行。”老子弟子开口，“玉未复，阵未明，贸然行动是送死。”
“那就躲？”通天教主弟子声音冷了下来，“躲到什么时候？等他们布好更大的局？”
“我不是要躲。”我说，“是要看清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我指着笔记本上的记录：“这次中计，是因为我们太相信情报。三方验证都说是真的营地，结果全是假的。问题不在验证过程，而在源头——信息本身就是陷阱。”
清瑶抬起头：“你是说……敌人知道我们会查？”
“不是知道，是设计。”我说，“他们故意留下线索，让我们以为发现了破绽。其实那个破绽，就是他们想让我们看到的地方。”
洛璃轻声说：“就像钓鱼，饵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“对。”我点头，“我们咬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