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一下子沉下来。
半晌，玄风开口：“那下次怎么防？”
“不靠别人的情报。”我说，“只信自己的判断。尤其是阵法类战斗，不能只看表面痕迹，要看能量流动是否自然。刚才那个阵，七息一次的节奏太整齐，真正的大阵不会这么规律。”
清瑶翻到另一页：“我在笔记里写了，黑雾升起时，东南角的符文亮了一下，比其他地方慢半息。”
“这就是破绽。”我说，“下次遇到类似情况，不要急着强攻，先扰动节奏。只要打断一次循环，它自己就会露馅。”
老子弟子睁开眼：“你说得容易。战场上哪有时间慢慢试？”
“所以我们得练。”我说，“练出反应速度。比如清瑶，你以后不只是记录，还要负责提醒。发现异常立刻出声，不管对不对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用力点头。
“洛璃。”我转向她，“你负责伤员处理和灵力引导。如果有人受伤，第一时间判断能不能救，不能浪费时间在无望的人身上。”
她看着我，眼神没闪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玄风。”我继续说，“你断后。我们移动时你在最后，注意身后和高处。你的刀快，适合应对突袭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通天教主弟子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你战力最强，负责正面开路。但别冲动。等信号，我们一起动。”
他没回答，只是把剑握紧了些。
“至于我。”我说，“我会用系统探测龙脉变化。任何阵法运行都会影响地气，只要它动，我就知道弱点在哪。”
说完这些，我看向所有人：“这一战我们活着出来了，代价不小。但教训更贵。记住今天发生的一切，别让它再发生第二次。”
玄风咧嘴笑了下：“至少我们知道，妖族也没那么神。”
清瑶低头看着本子，突然说：“我还记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守阵的人……指地之前，他的左手一直在抖。不是害怕，像是在忍什么。我觉得……他可能不想杀我们。”
没人接话。
我盯着她本子上的字，没动。
远处山脊的轮廓在夜色里渐渐模糊。风变小了，地面的灰烬不再飘起。
洛璃站起来，走到元始天尊弟子身边重新检查伤势。他呼吸比刚才稳了些，但脸色还是青的。
我走到玄风旁边坐下。他肩上的包扎已经开始渗血，但人没吭声。
“撑得住？”我又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他说，“就是有点渴。”
我没说话，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水囊递给他。他喝了一口，递回来。我拧紧盖子，放在一边。
清瑶坐回原地，翻开笔记本继续写。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很轻，但在安静的夜里特别清楚。
老子弟子闭着眼，残玉放在膝上。他手指偶尔动一下，像是在感受什么。
通天教主弟子始终站着，没换姿势。他的影子投在地上，很长。
我抬头看天。云层遮住了星月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清瑶忽然停下笔。
“林羽。”她抬头看我，“如果下次他们又用同样的办法呢？假装弱点击败我们，再埋伏更强的阵？”
我没回答。
远处传来一声鸟叫，短促，不像本地的种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