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攻击，是共鸣。
地脉丙七支系的节奏变了。原本稳定的搏动，突然出现一次延迟，像是心跳漏了一拍。我立刻调出系统界面，古卷展开，那条标着“丙七”的细线剧烈抖动了一下，随即恢复正常。
我冷汗下来了。
他们还没碰阵，就已经影响到了地脉。靠的不是力量，是某种频率的共振。那面幡旗，恐怕就是钥匙。
“玄风，守住主阵柱。”我低声说，“别让他们靠近核心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去南线。”我盯着那面幡旗，“他们想读阵，我就让他们读不准。”
我没等他回应，转身就走。脚步刚动，身后传来洛璃的声音：“林羽。”
我停下。
“你刚才查地脉的时候，是不是发现了什么？”
我回头看她。阳光照在她脸上，眉梢沾了点尘灰。她的眼神很静，像是已经猜到了什么。
“他们能碰到底下。”我说，“我不知道怎么做到的，但他们确实碰到了。”
她点点头，没再多问，只是抬起手，在胸前结了一个法印。那是她最常用的防护咒式，随时可以展开屏障。
我继续往前走。阵台之间的通道狭窄，两侧是埋设符纹的石槽。走到一半，我忽然停住。前方拐角处，一名工匠正蹲在地上检查导流管，手里拿着一块灵石测试传导效率。
我走过去，蹲下身：“这根管子接的是哪一段？”
“回大人，是丙七支系的二级分支，通向东南角预警阵。”他低头答话，额头冒汗。
我伸手摸了摸石管外壁。温度正常，灵流也稳定。可当我把掌心贴上去，用灵识轻触时，却发现管壁内侧有一层极薄的波动，像是水面上的油膜，轻轻晃荡着。
不是杂质，是残留的频率。
我猛地站起身：“所有人听着——立即切断丙七支系与外围阵法的连接！只保留核心通道！快！”
工匠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抓起工具就往各节点跑。
我回头望向主阵台方向。帝俊依旧站在原地，手掌缓缓放下。那面幡旗轻轻摆动了一下，星图旋转半圈，停住。
他们知道我们发现了。
我加快脚步往南线赶。风越来越大，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远处妖族大军已经停在三百丈外，没有再近一步。双方就这么隔着荒原对峙，谁也没动。
可我知道，真正的较量已经开始。
当我终于赶到南线阵眼时，看见清瑶正带着几名弟子在加固符阵。她抬头看到我，张了张嘴想说话。
我抬手制止。
“别出声。”我走到阵柱旁，把手贴上去。
地脉的搏动又乱了一次。
这一次，我清楚地“听”到了——
一个声音。不是通过耳朵，是顺着地脉传来的震动，像有人在极深的地底敲钟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钟声有节奏。
而每一次响起，帝俊和东皇太一的眼睛，就会同时闪过红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