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没人吭声。大家都累了，但没人提出异议。
暮色降临时，操演场重新点亮。我启动了边缘预警幻阵，模拟夜袭场景。铃声一响，八组人立刻进入战位。幻象从四面涌出，有妖兵冲锋，有高空突袭，还有地面裂开冒出毒雾。
刚开始乱成一团。有人反应太慢，被幻象近身；有人太过紧张，提前触发了防御符。但随着演练推进，配合渐渐有了模样。第三轮时，二组甚至在没有指挥的情况下完成了反包围。
我站在高台上看着，直到最后一波幻象消散。
“解散。”我说，“去吃点东西，一个时辰后，全体参加冥想修行，巩固今日所得。”
人群开始移动，脚步沉重却有序。玄风留在场边，指导最后几批收功调息的学员。清瑶跟着队伍走，一边走一边比划白天学的动作，嘴里念念有词。洛璃回到调度殿，灯还亮着，她正低头核对明日的资源分配单。
我走上主阵柱所在的平台，盘腿坐下。心念一动，系统界面在识海展开。全域扫描显示，地脉运行平稳，西北角那点异常波动依旧存在，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，但我知道它没消失。
手指轻点地面，一道符印沉入土中。这不是加强防御，而是标记监测点。明天我要亲自去边界外围走一趟。
风从东边吹来，带着一丝凉意。远处山林静谧，看不出任何异样。但我的背脊始终绷着一根弦，没松过。
训练不能停。体能、反应、配合，每一项都还得再提一截。妖族不会挑我们休息的时候来，那就意味着我们必须做到——任何时候都能立刻接战。
我睁开眼，看着操演场上残留的脚印和灵气痕迹。有些人已经开始在指定区域打坐，闭目调息。玄风拍了拍一个弟子的肩，那人点点头，调整了坐姿。清瑶找了个角落，盘腿坐下，双手放在膝上，呼吸慢慢变得均匀。
洛璃走出调度殿，抬头看了眼天色，转身进了医帐，门帘落下。
我站起身，走向演武场中央。那里还立着五根光柱，微微发亮。
“明天。”我说，“加练双人联动步法。”
没人回应。但他们都知道这话是对谁说的。
我站在原地，听着远处传来的虫鸣。夜很深了，可这片土地上没有真正安静的时候。
一只飞鸟掠过树梢，翅膀扇动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我抬起右手，指尖凝聚一点灵光，准备记录今晚的训练数据。
就在这时，西北方的地脉监测点传来一丝震动。
极轻，像风吹落叶。
我顿住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