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瑶收起罗盘,忽然抬头:“林师兄,你说……他们是不是早就盯着我们了?昨夜妖族进攻的时候,他们会不会就在旁边看着?”
我没吭声。
有可能。妖族一退,他们立刻出现,时间太巧。或许他们等的就是这个时机——等我们拼尽全力击退强敌,筋疲力尽,防备松懈,然后悄然靠近,像秃鹫围上来。
“我们才喘口气。”我低声说,“可这洪荒,从不允许弱者安眠。”
洛璃轻轻碰了下我的袖子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我说,“等他们再来。等他们以为可以动手的时候,我们再动手。”
清瑶站起来,拍了拍裙子上的灰:“那我继续去记数据。要是他们真敢进来,至少我们知道他们从哪儿进的。”
她走后,洛璃站在我旁边没动。风从林子里吹出来,带着点凉意。主阵柱上的裂纹还在,灵光微弱,但稳定。系统提示:边界警戒等级维持三级,未检测到持续入侵行为。
“你觉得女娲娘娘还会再帮我们一次吗?”她忽然问。
我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但我不指望她再来。”
“可如果没有她留下的护阵符核,昨晚我们就守不住。”
“所以我们要记住这份恩情。”我看向南方,“但我们不能靠它活着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,点点头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,玄风回来了。他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追到山谷口。”他说,“里面有火堆痕迹,还有几个简易帐篷,人都撤了。但地上留了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他摊开手,掌心是一块黑色小牌,上面刻着扭曲的符文,中间有个眼睛的图案。
“窥渊令。”他说,“魔修里专门负责侦查的小队用的信物。拿到这个,就能换功法、换丹药、换命。”
我接过牌子,入手冰凉,像是从坟里挖出来的。符文边缘有磨损,说明不止一个人用过。
“他们不是临时起意。”我说,“是冲着我们来的。而且,不止一次。”
“要不要通知其他据点?”洛璃问。
“不。”我说,“现在传消息,反而会引起混乱。我们自己盯住就行。”
玄风把剑按回鞘里:“那我加派巡逻,夜里双岗。”
“别太明显。”我说,“让他们觉得我们还在忙着修阵、救人、休整。一切照旧。”
他点头。
清瑶跑过来,手里拿着一张纸:“林师兄,我把刚才测的灵气波动画出来了。你看这里——”她指着一处波谷,“他们在那个位置停留最久,差不多有半刻钟。应该是在记录什么。”
我接过纸,看了片刻:“他们在标龙脉支流的位置。这条线穿过西南角,连接三号阵石和外围灵井。如果被他们掌握,下次直接切断这里,阵法就会从内部崩溃。”
洛璃倒吸一口冷气:“他们比妖族懂行。”
“妖族靠势,他们靠毒。”我说,“一个砸门,一个撬锁。都一样危险。”
清瑶把纸折好收起来:“那我继续去测别的点。说不定还能抓到点残留。”
她转身跑了。玄风也走了,去安排新的巡防路线。
我站在主阵柱前,手里还攥着那块窥渊令。令牌上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暗光,像是在呼吸。
风又吹过来,卷起地上的灰烬,打着旋儿飞向林子。那片落在焦土上的叶子,已经被风吹到了裂缝边缘,一半悬空,随时可能掉下去。
我抬起手,把令牌放进怀里。
然后转身走向调度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