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效！”清瑶喊了一声，随即快速折叠新符，递给传送阵旁的助手。
我盯着战场，没有放松。先锋已灭，中军被困，但这只是开始。魔修不会只派这点人来。真正的主力，还在后面。
这时，洛璃忽然抬手，指向西南方向：“又有动静。”
我立刻调转显影玉盘。新的黑影正从山谷另一侧逼近，人数更多，移动有序，明显是第二批。而且，这一批的气息更强，至少有五个筑基后期以上的存在。
“他们学乖了。”我低声说，“不再一股脑冲进来。”
“要不要启动南岭埋伏？”洛璃问。
“不急。”我摇头，“南岭是最后一道保险，现在用，后面就没牌了。让他们再吃一次亏。”
我转向传音符：“玄风，东侧防线下调一级，留个口子。”
“什么？”他声音一紧，“你是想放他们进来？”
“不是放，是诱。”我说，“让他们以为找到突破口。等他们一半人马踏进去，再合围。”
他沉默两秒，答道：“行。但我得加两个人手。”
“准了。记住，别贪功，守住节奏。”
安排完毕，我回到阵眼前，手始终没离开石台。汗水顺着额角滑下，后背早已湿透。连续操控多处阵法，对灵力消耗极大。我从怀中摸出一颗回气丹吞下，苦涩在舌根蔓延，但灵力确实稳了些。
西南方向的魔修开始试探性推进。他们走得很慢，每十步就停下来查探地面和空中。显然吸取了前面的教训。
但他们不知道，我根本没在那条路上设杀阵。
我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当他们派出一小队三十人先行探路，踏入那片看似安全的坡地时，我猛地睁眼。
“落闸。”
一声令下，隐藏在坡顶的千斤铁闸轰然坠落，砸断退路。与此同时，两侧山坡上的滚木礌石倾泻而下，瞬间将队伍截成三段。没等他们反应过来，地下弹出十六根锁链桩，自动缠绕住敌人双腿，将其牢牢钉在原地。
“清瑶，火油符！”
“投了！”
数十张浸满火油的黄符从空中飘落，覆盖在被困区域。我引动一道雷火，啪地一点。
火焰腾空而起，浓烟滚滚。魔修在火中翻滚哀嚎，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味道。剩余的人拼命往后退，却被铁闸挡住，挤作一团。
“现在。”我对着传音符低喝，“玄风，合围。”
“收到！”
东侧防线突然撤开一个小口。十几名魔修见状，立刻冲了出去，以为找到了生路。但他们没跑出五十步，脚下地面突然塌陷，露出深达两丈的陷坑，坑底布满毒刺。冲在前面的五六人直接摔了下去，惨叫戛然而止。后面的急忙后退，却发现退路已被玄风带队封死。
一场短促交锋后，这股残兵全数被俘。
我站在高台上，看着战场逐渐安静下来。烟尘在风中缓缓飘散，焦黑的尸体横七竖八躺在各处，有些还冒着青烟。活着的魔修被集中押在雷火沟外，由巡防队看守。
第一波进攻，结束了。
我没有松懈。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。这些只是先锋和试探部队，连魔修执事级都没出现。后面的，才是硬仗。
我转头看向洛璃。她正蹲在一名轻伤队员身边，掌心泛着微光，为对方处理手臂上的割伤。清瑶站在工坊门口，一边清点剩余符纸，一边小口啃着干粮。玄风派人送来回报：东侧防线稳固，无人逃脱。
我拿起水囊喝了一口，水温凉，顺着喉咙滑下。然后我重新把手放回阵眼石上，闭目调息。
他们还会来的。
而且，会更狠。
我睁开眼，望向远方山影。风从那边吹过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腥气。
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