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牙不语。
我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。“你不是主事的，甚至不是正式游哨成员，你只是外围协防。你被抓，没人会救你。你死了，名字都不会被记下来。但如果你说实话，我可以让你活着离开。”
他眼皮跳了一下。
我还是那句话：“我不逼你，也不骗你。给你半天时间想。明天这时候，你要是还不说，我就当你选择了死。”
说完，我转身走了出去。
半个时辰后，守卫来报：“他开口了。”
我立即赶过去。
小妖跪在地上，声音发抖。“我是妖族游哨队外围成员……三天前接到命令，说林羽据点藏有伪造军图，意图挑衅妖族禁地……上级让我们前来查证……但我们接到的指令，是从一个黑衣使者手里拿的。那人不是妖族，身上有魔气……他说，若我们查到证据，事后必有重赏……”
我问：“你们有没有见过那张图？”
“没有……是我们自己找到的……就在那棵树下……但我们都以为是你们据点的人遗落的……”
“那个黑衣使者呢？”
“没见过脸……只听声音像男人……他通过传讯骨符下达命令……最后一次联络是在昨夜子时……他说……若我们能引动妖族大军压境，功劳最大者可得《血炼化形诀》一部……”
我听完，没再问。
玄风站在门口，脸色铁青。“果然是他。”
我点点头。“暗影魔尊在借刀杀人。他一边煽动散修势力对我们不满，一边又勾结妖族外围队伍，制造冲突。他不需要亲自出手，只要我们和妖族打起来，他就赢了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玄风握紧拳头，“等妖族杀过来？”
“不。”我说，“他们还没拿到‘确凿证据’，不会轻举妄动。但迟早会来。我们必须抢在这之前，把防线拉起来。”
我立即召集核心守卫骨干，在高台议事棚内重新部署。
“日常巡防由两班改为三班。”我说，“东、西两侧边界，每十里设一岗哨，夜间必须点亮符灯。三十里内所有密林通道，全部纳入重点监视范围。”
有人问：“人力够吗？”
“不够也得顶上。”我说，“先把轮替名单排出来，优先安排体力好、反应快的。老弱暂退后勤，负责粮草与疗伤准备。”
接着，我拿出一张地形图，铺在桌上。“据点外围有三条必经之路，我都做了标记。明日一早，组织人手前往勘察，规划陷阱位置。第一类是法阵触发点，布置在狭窄谷道；第二类是深坑预挖位，覆盖伪装植被；第三类是狙击台，设在高地隐蔽处，用于远程压制。”
玄风指着其中一条路线问：“要不要现在就派人去挖？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现在动工，容易暴露意图。先做标记，等今晚夜深后再悄悄勘定具体坐标。施工留到明天白天分批进行，避免集中行动引起注意。”
“那如果妖族提前杀到？”
“那就边打边建。”我说，“我们不能指望永远不出事，只能确保一旦开战，每一寸地都能拖住他们一步。”
会议结束后，我独自留在议事棚里，盯着那张地形图。笔尖停在东侧山谷的位置，迟迟没落下去。
我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暗影魔尊不会只用这一招。他一定还有后手，也许已经在路上了。
但我不能再等了。
我拿起朱笔，在图上圈出三个关键节点，写下初步布防方案。墨迹干透前，我对门外喊了一声：“传令下去，所有岗哨即刻升级警戒等级。没有我的手令，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岗。”
玄风应声而去。
我走出议事棚，抬头看了眼天空。阳光刺眼，可风里那股腥气，似乎又浓了些。
据点依旧安静，人来人往，灶火未熄。可我已经感觉到了——那些看不见的线，正在收紧。
我走向东区边界，准备亲自去看一眼那张残图最后存放的位置。
脚刚踩上土路，一名守卫快步跑来。“林羽！地下牢房那边……小妖突然开始撞墙，嘴里喊着‘我们被骗了’‘要出大事了’……”
我猛地转身。“封锁消息，别让更多人知道。我去看看。”
守卫点头跟上。
我加快脚步，朝着牢房方向走去。
风吹过耳畔，带着一丝焦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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