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都没说话。
远处三处陷阱区域都已归于平静,看不出任何异常。只有西区坡道上新翻的泥土,在月光下泛着浅灰的色,像一块未愈的伤口。
我听见一声鸟叫,从南边传来。短促,尖利,不像本地的夜枭。
这声音不对。
我猛地转头,望向南侧边界。那里没有布置陷阱,也不是主要通道,一向只派一人巡岗。
可那声鸟叫又响了一次。
还是短促,还是尖利。
不是鸟。
是信号。
我立刻抬手,五指张开又握紧——最高戒备令。玄风瞬间会意,转身就往南边跑。我抓起玉符,疾步返回高台。如果这是佯攻,那真正的探子可能还没撤。
我登上高台,扫视四方。东边林子静了,西边无人靠近,北岭法阵无感。可南侧边界,巡岗的灯笼灭了。
我盯着那片黑暗。
三秒后,一道黑影从林子边缘掠过,贴地疾行,速度快得反常。它没走大路,也没碰任何已知埋点,显然是冲着漏洞来的。
它发现了什么?
我立刻启动边缘迷光阵。七盏隐灯同时亮起,光线扭曲交错,在山谷入口形成一片幻影区。那黑影冲进去后明显一顿,方向乱了,左右晃了几下,最后朝着错误的方向奔去。
是逃兵,不是探子。
我松了口气,但没放松。能让先锋部队派出漏网之鱼,说明他们还有组织能力。这一波虽败,但没伤筋动骨。
我下令将南侧巡防增至三人一组,重点盯防边界死角。同时命人检查所有陷阱中枢是否正常归位,确认无数据泄露风险——地主系统显示,三处陷阱均处于待机状态,未遭破解。
做完这些,我终于坐下。高台上摆着一碗凉茶,是值守弟子放的。我端起来喝了一口,涩得皱眉。
玄风回来时,肩上沾着泥。
“跑了两个,”他说,“一个重伤,一个轻装。迷光阵拦住了一个,另一个绕开了。”
“看清长相了吗?”
“没,蒙着脸,动作很熟路。”
我放下茶碗,“不是普通游哨。”
他点头,“像是专门负责联络的。”
那就麻烦了。这种人哪怕逃出去一个,也能把情报送回去。不过只要他们不知道我们抓了多少、知道多少,就还能争取时间。
“关好俘虏,”我说,“谁也不准单独接触。”
“明白。”
他站在我身边,望着远处山影。月光斜照下来,照在他披风的一角,映出淡淡的灰痕。
我们都没再说话。
据点安静,灶火未熄,人声低微。巡逻的脚步声规律地响起,一圈又一圈。
我低头看了眼玉符。
它还是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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