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顿了顿，看着他们的眼睛，“暂不主动出击，先守再战。一切行动，以保护百姓转移为第一要务。”
没有人反对。
洛璃低声问：“百姓什么时候开始撤？”
“明天辰时。”我说，“由疗愈区牵头，老弱妇孺先行，走地下通道，避开明路。新居区即刻启动疏散预案，每户登记去向，不得遗漏一人。”
她记下了。
玄风又问：“如果他们挖地道呢？”
“三号泉眼下方有天然岩障，厚达三十丈，普通掘进术穿不过。但我们仍要在东侧斜谷埋设震地雷，一旦感应到地下震动，立即引爆。”
“要不要在主峰设伏兵？”清瑶插嘴，“万一他们从上面突袭……”
“主峰背面峭壁陡直，飞骑难以降落，只有极少数大妖能攀上来。我会在峰顶布一道假旗阵，引他们误判中枢位置。真兵力藏在南岭旧矿道出口，等他们分兵之后再出手。”
她说不出话了，只是用力点头。
我最后说：“这场仗，不会轻松。他们会攻，会炸，会挖地道，会用邪术破阵。但我们有一点他们没有——这里是家。”
我扫过每个人的脸，“这里有饭香，有孩子的笑声，有阿石问我晚上想吃什么菜。这些东西，比任何法器都硬。我们要守的，不只是地盘，是这份活着的味道。”
议事厅里静了一会儿。
然后玄风低声道：“我愿率巡防队死守西线。”
洛璃说：“灵草工坊今夜不熄火。”
清瑶摸了摸趴在门槛上的风耳狐，“我也……不会退。”
我坐在主位上，手按玉符，闭目片刻。系统界面静静浮现在识海中，领地全景一览无余。西谷口的地脉波动仍在持续，敌军行进速度未变，预计明日午时抵达百里界碑。
时间不多了。
但我不能急。
现在最要紧的，是让每一个该做事的人都清楚自己该做什么。
我睁开眼，正要开口，却见清瑶忽然转身走向门外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她停下，回头，声音很轻：“我忘了拿驯兽铃，得回去一趟。”
她走出去，脚步很快。
屋檐下的风耳狐跳起来，跟了上去。
我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，伸手将玉符收入袖中。
洛璃站在长案左侧，手里还捏着那片玉露草叶，一动不动。
玄风站在右侧角落，手重新搭上了剑柄，眼睛盯着地图上那条红线。
我坐着没动。
灯盏烧得噼啪响了一声。
窗外天色渐暗，风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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