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高台边缘，手指缓缓收紧。昨夜那场推演的节奏还在脑子里转，每一个停顿点、一次换位都像刻进骨子里。可现在不是复盘的时候。
“灵狐。”我低声唤。
一道灰影从林间滑出，几乎没惊动一片落叶。它伏在我面前，耳朵微动，双眼在晨光里泛着幽光。
“往断崖方向走三十里，贴地行，别露头。我要知道那边到底有什么。”
它点头，身形一矮，立刻融入草丛，像水渗进土里。我没有再说话，转身走向哨岗。玄风已经等在那里，手按刀柄，目光盯着北面那片低云压着的山脊。
“真要派它去？”他问。
“探子得用探子的方式。”我说，“人过去太显眼，猛虎又藏不住身形。只有灵狐，能悄无声息地把消息带回来。”
他哼了一声：“就怕那边是圈套。妖族没那么蠢，放几个探子在这儿等着我们撞。”
“所以才只派灵狐。”我看向他，“你带猛虎队在后方五里待命，苍鹰队升空巡线，一旦发现敌情异动，立刻传讯。没我命令，不准前进一步。”
他咧了下嘴：“总算能动动手了。”
我没接话。上一场演练才结束不久，三队配合还差七息，战场上每一息都是命。但现在顾不上完美，我们必须知道敌人在哪，做了什么。
半个时辰后，一道短促的鸣叫声从北边传来——是灵狐约定的暗号：发现目标，未暴露。
我立刻起身，取出一枚玉符捏碎。青光一闪，空中浮现出一条隐秘路径，直指断崖下方。玄风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眉毛扬起。
“这路线绕得够远。”
“就是要绕。”我说，“他们布的是侦测符纹，靠气息感应。走直线等于自己撞上去。你带三组猛虎，分两路包抄，避开中央区域。记住，动作要快，但不能乱。灵狐会在侧翼制造动静，吸引注意力，你们趁机突入。”
他重重点头，转身便走。不到一炷香时间，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窸窣声——那是灵狐发出的第二道信号：敌已定位，阵型三角，中央有符。
我屏住呼吸，盯着那片断崖下的阴影。风吹过树梢，带起一阵沙沙声。就在这时，左侧林中忽然掠过几道幻影，像是有兽群快速穿行，却又瞬间消失。那是灵狐在用残影扰敌。
几乎同一刻，三只猛虎从右后方低伏突进，爪不沾尘，落地无声。另三只则从左前方斜插，利用岩石遮挡身形。它们没有咆哮，也没有加速冲刺，只是稳稳地贴近。
第五只探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抬头。但他还没来得及出声，一只猛虎已扑至身前，前掌一按，直接将其掀翻在地。另一名站在符阵边缘的探子刚要结印，玄风自侧翼跃出，一刀背砸在他颈侧，那人闷哼一声，当场昏死。
剩下三人还没反应过来，猛虎队已全面压上。两只扑倒一人，第三只咬住其手臂，令其无法结法。最后一人试图后撤触发警报，却被早埋伏在外围的一只猛虎拦腰撞倒，四爪压制，动弹不得。
整个过程不到十息。
没有爆炸，没有火光，甚至连喊叫都没有。五名妖族探子，尽数被制。
我松了口气，迈步向前。玄风正蹲在地上检查俘虏，抬头看我走近，咧嘴一笑：“一个都没跑掉，连符阵都没激活。”
“搜身。”我说。
他在其中一名探子腰间摸出一块黑玉符，表面刻着细密星纹。我接过一看，指尖轻抚，立刻感觉到里面封存着一段神识印记。
“带回营地。”我说，“先关押起来，别让他们互通消息。这块玉符……交给我。”
玄风点点头，挥手招呼猛虎队将俘虏押走。我握着玉符，转身走向临时设在林边的解析阵。这是战前清瑶协助布置的简易阵法，能缓慢剥离加密神识，虽慢，但安全。
我将玉符嵌入阵心凹槽，注入一丝灵力。阵纹微微亮起，一圈圈波纹向外扩散。过了约莫半柱香时间，一段模糊图像浮现出来——是一张星图局部，标注了三个节点的巡防周期和换岗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