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图像，仔细比对。这三个节点，恰好分布在我们领地西北侧外围，正是周天星斗大阵尚未完全闭合的薄弱区域。
“不是随便来的。”我低声说。
玄风走过来，站在我身后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们是来确认我们有没有察觉星力异常。”我指着图中一处标记，“这个节点每六个时辰轮换一次守卫，但他们今天提前两个时辰就派人来查探。说明……他们担心有人会从内部打断运转节奏。”
他皱眉：“那岂不是说，我们的破阵时机已经被盯上了？”
“还不至于。”我收起玉符，“这只是例行侦察，规模小，手段也普通。要是真知道我们要动手，来的就不会是五个探子，而是一支杀阵小队了。”
他松了口气：“那还好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我看着手中的玉符，“他们既然来了，那就不能白来。这份情报，正好补全我们对星力流动的认知。至少现在我知道，妖族对西北防线确实有所防备，但也正因为防备，反而暴露了他们的重心所在。”
玄风笑了：“所以说，这一仗打得值。”
我没有立刻回应。远处，猛虎队正在清理战场痕迹，灵狐悄然归林，苍鹰也在高空完成最后一轮巡视后降落在岩架上。整支队伍行动有序，进退有度，没有一只灵兽擅自离队或躁动不安。
这才是最让我安心的地方。
我走到校场边缘的一块巨石上站定，俯视这片刚刚经历短暂交锋的土地。草皮有些凌乱，几处抓痕清晰可见，但除此之外，一切如常。若非亲眼所见，没人会想到这里曾有过一场战斗。
“你说，它们现在能上战场吗？”我问。
玄风站在我身旁，双手抱胸：“猛虎队没问题。刚才那一击，快、准、稳，完全按计划执行。灵狐虽然没直接参战，但干扰时机拿捏得很好。苍鹰也随时可以支援。要说缺点……就是实战经验太少，真遇上强敌，未必能立刻适应。”
“但至少证明了一件事。”我说，“它们听令，守纪，能打。”
他点头：“只要指挥得当，这支军就能用。”
我握紧了手中的玉符，目光投向北方天际。那里依旧黑云低垂，星芒隐现，像一双双窥视的眼睛。
可我已经不再只是被动等待。
这一战虽小，却像一把刀，在厚重的铁幕上划开了一道口子。我们看清了敌人的脚印，也试出了自己的锋芒。
“通知各队长。”我说，“今晚加训一轮夜间协同。明天开始，所有部队进入一级戒备状态。我不希望再有任何意外发生。”
玄风应了一声，转身离去。
我独自留在原地，没有动。风还在吹，带着泥土与草叶的气息。我低头看了看掌心，那枚黑玉符静静躺着，边缘有些许磨损，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。
我知道，妖族不会只派这一队人来。
还会再来更多。
但我更清楚，下一次，我们就不会再躲在暗处看了。
我抬起眼，望向断崖方向。夕阳正缓缓沉落，将山影拉得很长。
一只苍鹰从高空滑过，翅膀掠过云层，投下一道短暂的影子。
我站着没动，手仍握着玉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