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运起最后一点灵力,计算下一波间隙。十二息……十一……十……
就在这时,掌心伤口突然剧痛,像是被人用烧红的铁钎捅进去搅了一圈。我闷哼一声,膝盖一软,差点跪倒。抬眼看去,那道缝隙比预想中偏了半尺。我强行稳住呼吸,等下一轮。
远处守阵妖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其中一人猛然转头,朝我藏身的方向看来。我屏住呼吸,缩进阴影深处。他的眼睛泛着淡金色,瞳孔呈竖线,分明是鹰类血脉。他鼻子动了动,像是在嗅气味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血。一滴正从指尖落下,砸在黑色石板上,发出轻微的“滋”声,竟冒出一缕白烟。这地板……会腐蚀血液?
我赶紧扯下袖角,死死缠住手掌。不能再流血了。
那边鹰目妖神犹豫片刻,终于转身离开。我松了半口气,背上的冷汗已经浸透内甲。
又等了两个循环,我才找到合适的时机。这一次,我拼着经络断裂的风险,第三次发动瞬移。身形撕裂空气,出现在枢纽点正上方。
流光刃全力斩下。
“轰!”
整条星轨剧烈震颤,光芒瞬间熄灭三分之一。远处几座高塔同时爆发出警报般的红光,此起彼伏。我被反冲力掀飞,撞在石碑上,肋骨处传来钝痛,嘴里全是血腥味。
但我看见了——阵型乱了。
不止是我这边。东南战场上,玄风已经杀到第二层防线前,身上多了三道深可见骨的伤,左臂几乎抬不起来,可他还站着,一脚踹翻一个妖兵,反手一刀捅进对方咽喉。清瑶的琴弦断了两根,手指全是血,但她仍在弹,每一个音符都像钉子,狠狠扎进敌方阵法节奏里。
三清弟子的小队也动了。他们趁着星轨紊乱,从多个缺口突入,各自携带的破阵符箓开始引爆。一时间,整个大阵边缘火光四起,警报声连成一片。
我知道,真正的战斗开始了。
可我也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我靠在石碑上,喘着粗气,掌心的血又渗了出来。三次瞬移,极限已到。再用一次,恐怕当场经脉尽断。我抬头看天,星图依旧庞大,核心区域毫发无损,甚至隐隐有重组趋势。
第一批守阵妖神已经开始集结,人数越来越多。他们不再分散巡查,而是以三人一组,沿着固定路线巡逻。显然,刚才的扰动让他们提高了戒备。
我摸了摸腰间的传信符。还没到发信号的时候。阵眼还没找到,主力不能进来。
我抹了把脸,强迫自己站起来。现在只能等下一次机会,或者……等他们主动杀过来。
远处,一道新的星轨正在成型,直指我所在的位置。
我握紧流光刃,双脚分开,站稳。
风从背后吹来,带着焦土和血的味道。
我盯着那道即将落下的光轨,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