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自己也被一头突袭的幼犀撞中肩臂，踉跄倒地。洛璃立刻扑上前，掌心贴在他伤口处，淡蓝灵光流转，止住血流。我拉着两人迅速后撤，借着地形掩护脱离战场。
清点伤情：玄风左臂擦伤，骨头无碍；洛璃耗力过多，指尖发凉。我们在一处岩洞过夜，轮流守夜。我坐在洞口，听着外面风声呼啸，回想今日所见。
这些痕迹太整齐了。五处刻痕方位精确，像是某种定位标记。妖族不是盲目挖掘，是在按图索阵。
第二日清晨继续前行。第三天午后，进入断裂山脉。这里地壳不稳，常有空间裂隙突然出现。我们正沿峭壁缓行，脚下岩石猛然一颤，头顶虚空竟撕开一道细缝，狂暴灵气喷涌而出。
“小心！”我大喝，立刻展开小型领域，将三人包裹其中。那股紊乱之力冲击在屏障上，发出尖锐嗡鸣。我咬牙稳住神识，借着裂隙开启的反作用力，顺势滑移数丈，落入一处稳定区域。
风暴平息后，我们继续推进。
又走了一个时辰，天地忽然安静下来。灵气凝滞如冻，神识几乎无法离体。前方百丈内一片迷蒙，什么都看不清。
“不能再往前探了。”洛璃压低声音，“太危险，万一有埋伏……”
我取出一枚低阶探测符，默念口诀点燃。符纸飘向前方，燃尽刹那传来一丝灼热反馈——有高温能量源存在。
我们放慢脚步，徒步缓行。半个时辰后，抵达山壁凹陷处。藤蔓垂挂如帘，后面隐约露出一道石门轮廓。
我拨开藤条，看清了门缝。
暗红色光晕从缝隙中渗出，伴有低沉嗡鸣，像是某种古老机械在运转。靠近时，我忽然抬手制止身后二人。
“别动。”
我闭目凝神。那股波动……熟悉。不是普通的火煞，而是带有雷击后的金属腥气，与破阵时东皇钟震荡虚空的气息隐隐共鸣。
妖族的确来过。而且不止一次。
我回头看向洛璃和玄风。她靠在岩壁旁喘息，脸色有些发白，但眼神仍稳。玄风握紧长剑，右臂伤处重新包扎过，目光死死盯着那扇门。
“到了。”我说。
三人静立门前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石门半掩，内部深不见底。红光映在岩壁上，随嗡鸣节奏微微闪烁。我伸手触碰门框，指尖传来细微震感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缓缓转动。
玄风低声问：“进去吗？”
我未答，只是将残图再次取出，对照门缝走向。所有标记点连成的弧线，正好指向这扇门的中心位置。
这不是巧合。
我收起图纸，站直身体。
洛璃调整了下肩上的布包，轻轻点头。玄风换了个握剑姿势，拇指顶开剑鞘半寸。
我们三人并肩而立，面对那道门。
风从背后吹来，带着远方沼泽的湿气和裂岩谷的尘土味。洞内嗡鸣不断，红光忽明忽暗。
我抬起手，准备推开石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