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不再是单队测试,而是模拟真实突袭场景。
地点选在谷口外五百步的一片开阔地。那里有天然隘口,适合伏击。
灵狐队前出侦查,在沿途留下隐秘标记。它们绕过大石,穿过溪流,最终在一棵歪脖子松树下发现了我们提前埋好的“敌踪”——一块涂了火行符纹的木牌。
一只灵狐立刻回撤,沿原路留下特定爪印。另一只绕远路返回通风报信。第三只留在原地监视,每隔三十息换一次藏身处。
消息传回营地后,猛虎队立即出发。它们分成两组,一组正面引诱,一组埋伏侧翼。行进途中保持静默,连呼吸都压到最低。
苍鹰队升空巡弋,三只鹰呈品字形分布,覆盖整个战场视野。一旦发现异常,立刻发出高频鸣叫——那是我们约定的预警信号。
当我发出“敌袭”指令时,一切骤然启动。
猛虎队按照预定路线推进,在隘口两侧设伏。灵狐队引导它们进入最佳位置,并用尾巴轻扫地面三次,表示“目标即将进入”。
几乎就在同时,苍鹰队一只鹰猛然俯冲,爪子抓起一块石头砸向空地中央——那是模拟敌方先锋。
伏击开始。
两头猛虎从左侧岩壁跃出,直扑“先锋”;另两头从右侧包抄,封锁退路;最后一头压阵,随时准备支援。灵狐队则迅速撤离主战场,转而搜索周边是否还有隐藏敌人。
整个过程不到二十息。
没有误伤,没有慌乱,没有迟报。
我站在高台边缘,看着它们收队归来。灵狐走在最前,步伐轻快;猛虎列成两列,虽疲惫但脊背挺直;苍鹰在头顶盘旋一周后降落在崖边栖架上,收翅站立,目视前方。
“可以了。”我对玄风说。
他站在旁边,手里那份训练记录已经写满三页。他合上本子,插进怀里,伸手拍了拍身边那只断过桩的猛虎脑袋。
“一级战备序列,正式成立。”我说。
玄风点头,随即吹响铜哨。短促两声,是收操的信号。
灵兽们听到后,各自归栏。有的直接趴下睡觉,有的低头啃食补给的食物,还有的互相蹭着皮毛,像是在庆祝。
我转身准备离开,却被玄风叫住。
“你真觉得他们不会马上动手?”他问,“妖族既然敢留印记,就不怕我们知道。”
“怕。”我说,“但他们也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我们露出破绽。”我看向谷口方向,“或者等更多人加入这场猎局。”
他沉默片刻,又问: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去?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等灵兽能独立作战,工坊能日产三十枚符兵,巡逻队能连续七日无间断值守。”我说,“现在还差一点。”
“够了。”他说,“至少现在,咱们不怕夜里有人摸进来。”
我没答话,只是抬起手,在虚空中轻轻一点。
一道新的空间折痕悄然嵌入山体夹层,连接着水源地与东崖密道。这是今天的第七个预警节点。位置隐蔽,触发灵敏,一旦有异动,我会第一时间知道。
做完这些,我走向主屋。
太阳已经升到中天,营地恢复平静。药房还在熬药,蒸汽从窗缝里飘出来;锻造区传来锤击声,节奏稳定;几个弟子在空地上练习步法,动作整齐。
我走上平台,看见驯兽师正在给那只青鬃狼喂食。它吃得慢,一边嚼一边抬头看我。我朝它点了点头,它摇了一下尾巴,继续吃。
远处山风吹过林梢,带起一阵沙沙声。
我站了一会儿,没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