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已经这么做了。”我摊开手掌，掌心一道旧伤疤泛着暗红，“上个月他们第一次夜袭，就是冲着我的主阵眼来的。我没退。”
他点点头，终于松口：“截教愿协防西侧隘口。若有敌至，必出手。”
我抱拳：“多谢三位成全。”
老子摆手：“不必谢。我们各为其责，非因私谊。”
随即，我们移步至议事亭内。石桌展开一幅虚影地图，是我以神识绘制的周边地形。我指着三条主要通道：“妖族若来，最可能走这条东线谷道，地势开阔，利于大军推进；其次是南面溪谷，隐蔽但通行缓慢；最后是西岭断崖，需飞渡，风险最大。”
元始天尊用玉如意点中东线：“此处设伏最佳。我可命弟子在此布下‘九曲黄河阵’残局，虽不能久困，但足可迟滞半个时辰。”
我补充：“我会在谷口前十里布置幻阵，并开放两条临时空间通道，供你们的人快速切入战场。通道坐标由我亲自设定，每次启用需双方信物共鸣。”
通天教主则指西岭：“那边交给我。截教有三百名外门弟子驻守边荒，可提前埋伏。只要信号一起，立刻封崖。”
“还有这里。”我划出南溪拐角处的一片密林，“我可派灵兽军潜伏于此，专司骚扰与截杀后勤。他们不显真身，只做突袭。”
老子沉吟片刻，开口：“若大战开启，天机必乱。我可以太极之力遮掩部分命数，使妖族无法准确占卜各方动向。但只能维持一时，不可依赖。”
“够了。”我说，“只要能争取到三天时间，我们就有机可乘。”
我们继续推演进攻路线，调整布防节点。最终定下三处核心防线：东线由阐教主导，辅以我的幻阵与空间通道；西岭由截教独守；南溪则由我方灵兽配合游动作战。任何一方发现敌踪，立即以特制符讯通知其余三方，不得延误。
谈妥之后，元始天尊命童子取来三枚玉符，分别刻有各自标记。“此为盟约凭证。持符者可通行各方辖区，遇战事时享有优先调度权。”
我接过属于我的那一枚，入手冰凉，内里流转着微弱灵光。
通天教主临走前对我说：“别死了。我还等着看你这块绊脚石能绊倒几个大妖。”
我没笑，只说：“只要你们跟得上，我就不会倒。”
老子最后看了我一眼：“去吧。路上小心。他们既然敢留印记，就不会怕你知道。”
我点头，收好玉符与玉简，走出亭外。云路已在脚下铺开。回头望去，三道身影静立原地，一动不动。我知道，这场盟约不算牢固，但它存在了。这就够了。
我踏上归途。
风在耳边呼啸，云层掠过指尖。下方山河奔涌，如同血脉。我摸了摸怀中的玉符，又检查了一遍空间折痕的连接状态。一切正常。
快到领地上空时，我放慢速度。远处，玄风正带着巡逻队从西翼返回，身影在山坡上移动。我没有直接落下，而是悬停在半空，取出一枚空白玉简，开始记录此次会谈要点。
写到一半，我停下笔。
东崖方向，有一丝极淡的火行气息再度浮现。很弱，几乎被风吹散。但我记得那个频率——和三天前一样，是同一个家伙留下的。
我合上玉简，把笔收回囊中。
该布置下一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