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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《都是关系户》(1 / 1)

“我才不是!”她鼓起腮帮子,却把花盆抱得更紧了,“谢、谢谢你的花。”

风忽然掀起陆昭昀的衣摆,露出腰间挂着的玉佩,和她颈间那块竟有几分相似。王珂珂正看得发怔,陆昭昀已转身往花圃走,声音远远飘过来:“明日来换盆吧,这土不够肥——”

她望着他的背影,忽然发现晚香玉的香气里,混着点淡淡的墨香,像极了书房里那叠没看完的兵书。低头看花盆时,才发现盆底压着张字条,字迹潇洒:“别怕黑,花开着,我就在附近。”

王珂珂捏着字条,忽然觉得今夜的星光,比往常亮了许多。

王珂珂听见他自报姓名,心头猛地一跳——陆昭昀,这不就是宫里那位传闻中不得宠的六皇子吗?难怪这满苑的栀子花养得这样好,原来是他的地方。

她顿时紧张起来,手脚都有些发僵,结结巴巴地福下身:“……见过六皇子。不!……给六殿下请安。”话刚说完,心脏就“咚咚”地跳得厉害,指尖都在微微发颤。纵使他不得宠,身份摆在那里,她一个待选秀女,规矩半分也错不得。

陆昭昀精致的眉轻轻一蹙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,语气依旧温和:“方才问你名字,怎么反倒给我行起礼来了?”

王珂珂以为他是见自己擅自碰花动了气,要兴师问罪,忙抬头解释,声音里带着点急惶:“六殿下,我……我只是想摸摸这栀子花,对不起。”

陆昭昀看得有些哭笑不得,顺着她的话问:“哦?摸花做什么?”

这话倒把王珂珂问住了。她脸颊“腾”地红透,急得鼻尖沁出细汗,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,好一会儿才憋出三个字:“不知道。”

话一出口,她就暗暗叫苦——怎么一碰到这位殿下,自己连话都不会说了?

陆昭昀却忍不住大笑起来,笑声爽朗,全然丢开了平日的优雅疏离。王珂珂更觉丢脸,长这么大,还从未这般窘迫过,头埋得更低了。

好不容易等他止住笑,陆昭昀轻咳一声,语气里带着点揶揄:“既不知道,怎么偏摸起花来了?”

“因为……栀子花有生命,有温度,让人忍不住想靠近。”王珂珂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一字一句说得清晰,再不是刚才那囫囵模样。

她说着,复又弯下腰,指尖轻柔地抚过栀子花的花枝,动作小心翼翼,仿佛怕稍一用力就会弄疼它们。在她手下,那些洁白的花朵仿佛真的被赋予了灵性,连花瓣都似舒展得更温柔了些。

陆昭昀望着她的侧影,眸中渐渐漾起深深的赞许。他种这些花草,原是为了打发深宫的无聊时光,驱散些心底的愤懑,求个片刻祥和。可此刻看着她与花相融的模样,竟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慰藉来。

真是个灵动的女子。他在心里默默念道。

“若是你喜欢,我送你一盆。”陆昭昀望着那丛盛放的栀子花,语气平淡地提议道。

王珂珂连忙摇头,屈膝弯腰行了一礼:“多谢殿下美意,只是臣女愚钝,怕是养不好这花,反倒辜负了殿下的心意。若殿下没有旁的事,还请允臣女先行告退。”她垂着眼帘,指尖悄悄攥紧了袖口,等着他的答复。

“嗯,你先退下吧。”陆昭昀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,只是那语气里若有若无的失望,像被风拂过的水面,轻轻漾了漾便散去了。

王珂珂应声退下,脚步轻缓地转过月亮门,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。

陆昭昀仍站在原地,目光追随着她离去的方向,直到再也看不见,才缓缓收回视线,落在那满院的栀子花上。洁白的花瓣在星光下泛着柔和的光,香气依旧馥郁,却仿佛少了点什么。

他轻轻叹了口气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一片花叶。终究,他还是那个不得宠的皇子,连这点寻常的相处,都显得这样小心翼翼。晚风掠过,吹起他鬓角的碎发,也吹散了方才那点转瞬即逝的怅然,眼底重又覆上一层平静的淡漠。

翌日天未亮,王珂珂便醒了。她本就浅眠,窗外廊下宫女们细碎的脚步声刚起,她便睁开了眼。

今日是初选的日子。

指尖在被褥上用力掐了一下,尖锐的痛感让她瞬间清醒。必须选上,这是她踏入宫门的第一步,也是唯一的路。

闭上眼,那些血色弥漫的画面又不受控制地涌来——父亲倒在血泊里的背影,母亲被拖拽时绝望的哭喊,还有火舌舔舐梁柱时,映在窗纸上的、扭曲的黑影。每一幕都像淬了毒的尖刀,在她心口反复切割,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
她猛地睁开眼,眼底的脆弱被一层冰冷的决绝覆盖。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留下几道弯月形的印子。

顺利进宫只是开始,接下来要做的,是在今日的初选中脱颖而出,然后在一个月后的殿选上,让皇上记住她。只有站到更高的地方,才能离那些仇人更近,才能一点点揭开当年的真相,为枉死的家人讨回公道。

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,王珂珂起身,对着铜镜理了理衣襟。镜中的少女面色平静,眼神却像藏了团火,烧得坚定而灼热。

这深宫路,她必须走下去,一步也不能退。

一百七十六口的性命,怎能让岁月轻易碾碎,连当初的斑斑痕迹都留不下?

春日正好,暖风裹着花香漫过宫墙。王珂珂走到初选的宫殿外,望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,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帕子。入宫时的秀女已折损过半,可此刻仍有近千名女子候在这里,鬓边的珠花、衣襟的绣纹在阳光下亮得刺眼,像一片沉默却汹涌的花海。

她早听说,藏英宫住的都是有头有脸的秀女,父亲多是朝中官员,衣裳料子都比旁人光鲜几分。至于她们这些来自民间或品级低微的,便散在别处差一等的宫殿里,墙皮斑驳,窗纸也不如藏英宫的挺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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