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住!你把话给我说清楚!”她将琵琶往旁边石桌上一放,快步上前,狠狠拽住了陆昭珩的衣袖。
陆昭珩不耐地转身,目光扫过她眼底的倔强,那深处藏着的一丝难以言说的伤痛,竟让他心头猛地一震。恍惚间,仿佛时光倒流,记忆深处那张别过脸、带着浅笑却藏着无法触及的哀伤的面庞,竟与眼前这张脸隐隐重叠。
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,泛起一阵尖锐的疼。陆昭珩猛地甩开她的手,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七年了,那些以为早已尘封的过往,竟还这般鲜活。
王珂珂愣在原地,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。她怅然若失地拿起琵琶,一步步走回藏英宫。定是最近太过疲惫,才会产生这般幻觉,否则怎么会将两个毫不相干的画面重叠在一起?
缠绕不清的回忆如同潮水般涌来,让她无力招架。为了让自己清醒些,王珂珂推开窗,任由带着湿气的风灌入房内,想吹散满腹愁绪。抬头时,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已飘起了细雨。
“想逃跑?”一个闲适的声音忽然响起,带着几分嘲弄,“告诉你,趁早打消念头。”
王珂珂循声望去,只见陆昭珩不知何时又折返回来,正闲适地靠在廊柱上,嘴角挂着无谓的笑。他那风淡云轻的语气,却瞬间让她迈动的脚步僵在原地。
她硬着头皮,梗着脖子道:“谁说我要逃跑?你哪只眼睛看到了?再说,我们认识吗?”
陆昭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他倒忘了,眼前这女子明明已经失措,却偏要故作镇定,骨子里原是带着耍赖潜质的。他身子微微前倾,伸手勾起她额前一缕散落的发丝,轻轻吹了口气,调笑道:“哎,真是失望。原来你不记得我们共度的‘美妙时光’了?”
说着,他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眸里,又一次溢满了挥之不去的凄凉。
王珂珂挥开浩淼的手,被他这番话气得不轻,白润的面颊涨得通红。可偏偏找不出话来驳斥——反驳他?身在皇宫身不由己,哪能真的胡来;保持沉默?反倒像是默认了他的话。左也不是,右也不是,她只能低声骂道:“流氓。”
“流氓?要你够资格才行?”浩淼收起顽劣姿态,语气里满是鄙夷。
浩淼向来不喜欢扭扭捏捏、一脸娇态的女子。眼前的王珂珂没了上次的风采,本想与她唇枪舌剑一番,此刻只觉得甚是无趣。
按浩淼的性子,本就不会与不感兴趣的女子多加纠缠。
见浩淼转身便走,似是满不在乎,王珂珂只觉一股羞辱感直冲头顶——这个无赖凭什么说出这么伤她自尊的话!
“站住,你把话给我说清楚!”王珂珂把琵琶往旁边的石桌上一放,上前狠狠拽住浩淼的衣袖。
浩淼不耐地转身,却瞧见王珂珂眼底的倔强,以及那抹难以言说的伤痛。恍惚间,仿佛时光倒退,往昔记忆里,另一张别过脸微笑、却藏着无法触及的哀伤的面庞,竟与眼前人慢慢重叠。
浩淼的心尖猛地一疼,匆匆拉开王珂珂的手,几乎是落荒而逃。七年了,那些过往的记忆,竟然依旧这般鲜活。
王珂珂呆愣在原地,过了好久才回过神。她怅然若失地拿起琵琶,慢慢走回藏英宫。一定是最近太疲倦了,才会出现幻觉,否则怎么会将两个毫不相干的画面重叠在一起?
缠绕不清的回忆如同潮水般涌来,让她无力招架。为了让自己清醒些,王珂珂推开窗,任由风灌进屋内,想吹走满腹愁绪。抬头时,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已飘起了细雨,淅淅沥沥的,打湿了窗棂。
耐不住心底的寂寥,王珂珂撑着一把碎花伞,漫步在潇潇暮雨里。烟色朦胧的景致,衬得心境也愈发模糊。
宫闱的路仿佛没有尽头,漫长得让人心里发沉。屋檐下滴落的水珠敲在水洼里,泛起一圈圈涟漪,也搅得她本就不平静的心湖跟着动荡。春风拂面,带着潮湿的暖意,王珂珂忍不住探出手,想要接住那飘落的雨丝。
“雨水,是接不住的。”身后传来一个温润的嗓音,平和得像这雨。
王珂珂转身,见浩旭身着素雅衣袍,就那样站在雨里,任细雨落在肩头,周身弥漫着一种安宁的气息。他微微-笑,仿佛晕开了一幅沉静的画卷。
王珂珂刚要屈膝行礼,浩旭的声音里便多了几分急切:“莫要多礼,陪我走一段可好?”
王珂珂把油纸伞一收,扬声道:“好。”简简单单一个字,却让浩旭轻轻吁了口气,像是卸下了什么。
两人并肩走着,谁也没有开口,只惬意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。细润的雨丝拂过脸颊,王珂珂的发髻上蒙了层薄薄的水汽,衣衫也渐渐被打湿,却不觉得冷,反倒有种说不出的舒展。
“沾衣微润宫墙雨,拂面轻匀御苑风。”王珂珂望着檐角滴落的雨珠,随口改了两句。细雨落在朱红宫墙上,溅起细碎的水花,沾在衣袖上只留下淡淡的湿痕;穿苑而过的风带着草木清气,拂过脸颊时暖意融融,全无寒意。她侧头看了眼身侧的陆昭昀,见他望着雨雾中的飞檐出神,又补充道:“这宫里的雨和风,倒比城外多了几分拘束,连落在身上都这般小心翼翼。”王珂珂望着雨丝沾湿衣襟,打破了沉默。她转头看向身侧的陆昭昀,问道:“殿下说雨水接不住,是因为它本就无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