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珂珂迅速将药盒收好,走到窗边,迟疑着问:“谁?”
“是我,陆昭昀。”窗外传来他的声音,带着几分急不可耐的慌乱,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这时,太医已处理好伤口,收拾起医药箱,看王珂珂神色间似有心事,便只轻声嘱咐道:“秀女好生休养,老夫这就去太医院抓好药,派人给您送来。”说罢,便提着药箱走出了房门。
“陆昭昀,我想一个人静静。”王珂珂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力,打断了陆昭昀未出口的话。
“那你歇着,有事叫我。”陆昭昀转身时仍不放心,回头望了一眼,见王珂珂合上眼,眉宇间满是疲倦,才轻轻退了出去。
房门悄无声息地关上,空寂的房内只剩王珂珂一人,加重的呼吸声像是在无声宣泄着什么。
良久,她睁开眼眸,眼底迸发出毫不掩饰的倔强。伸手掏出怀里的锦囊,指尖灵活地解开严实的结头,展开里面的字条——竟是一片空白。
王珂珂苦笑一声,果然如此。若年总爱这样,给了希望又瞬间让人陷入绝望。
若年说的“宫中人”究竟何时会来?字条上没有任何线索。她绞尽脑汁回想若年提过的宫中人和事,可对方说的大多是前朝与后宫的复杂纠葛,还有帝王嫔妃的喜好,此刻竟没半点能用得上的。她到底能找谁帮忙?
笃笃。
窗上突然传来突兀的响声,打破了王珂珂停滞的思绪。
“谁?”回应她的只有拂面的春风。王珂珂抿紧嘴唇,确认窗外无人后推开窗户,只见窗台上摆着一盒散发淡雅药香的药膏。她四处张望,不见半个人影,心下生了顾虑,退后几步取下发髻上坚硬的发簪,朝药盒轻轻拨去。
风平浪静,并无异常。王珂珂这才上前,见药盒里除了药膏,底下还压着一张月华色的布条。展开一看,苍劲有力的字体映入眼帘:“亭午夜分,不见曦月。”
王珂珂心头“咯噔”一下,灵光乍现——这难道是要与她联络的人传来的消息?
字面上是说,若非正午或午夜,便看不见太阳与月亮。可现在早已过了正午,显然是指午夜。月华色的布条也在暗示时间,而宫里“不见月亮”的地方,只有那处无人居住的荒芜琅清苑。若年提过那是宫中奇景,一年四季照不到月光,白日明亮,夜晚漆黑,还传闻有不好的东西出没。
王珂珂一下子恢复了活力,打起精神为午夜的相约做准备。恰在此时,“笃笃”的敲窗声再次响起,比方才急促,还带着规律的节奏,一下接一下不曾停歇。
她把药盒收好,走到窗边,迟疑地问:“谁?”
“我,陆昭昀。”窗外传来陆昭昀的声音,急不可耐的慌乱里还掺杂着几分紧张。
王珂珂刚要推开窗子的手,生生顿在半空中。指尖离窗棂不过寸许,却像被无形的力量拽住,好半天,才缓缓缩回,喉咙里像堵着什么,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“珂珂,听说你手受伤了?严重吗?能不能打开窗户让我看看……”陆昭昀的声音里满是真切的关切,却被王珂珂冷硬的话语打断。
“六殿下,请回。”
“珂珂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