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,”赵珩摆手,目光扫向大堂,“本王今日就坐这儿,正好瞧瞧热闹。”他视线落在靠窗一桌,那里坐着两个年轻男子,见到赵珩都起身见礼,“原来是陆将军家的大公子和沈侍郎的公子,倒是巧了。”
王珂珂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心头一喜——那桌坐着的,正是陆昭珩和沈清辞。两人也看到了她们,陆昭珩起身招手:“珂珂,韶韫,这边!”
赵珩见状,似笑非笑:“看来你们果然认识。也好,今日便让本王瞧瞧,能入陆大公子眼的,究竟有几分能耐。”
王珂珂拉着韶韫走到陆昭珩桌前,刚坐下,就见掌柜匆匆过来,递给韶韫一封信:“姑娘,方才一位公子留的,说您一看便知。”
韶韫拆开信纸,脸色瞬间煞白。王珂珂凑过去一看,只见上面写着:“三皇子府中藏有你族人信物,今夜三更,西郊破庙,过时不候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惶与凝重。这分明是个圈套,可“族人信物”四字,却像钩子一般,死死攥住了韶韫的心。
“怎么了?”陆昭珩见她们神色不对,低声问道。
韶韫握紧信纸,指尖泛白:“我……我去趟茅房。”说罢起身快步离席,王珂珂立刻跟了上去。
两人走到酒楼后巷,韶韫才颤抖着声音说:“珂珂,我必须去。那信物……是我族中至宝,当年族中出事,遗失在外,若是能寻回,或许能找到失散的族人。”
王珂珂急道:“这明摆着是陷阱!三皇子刚在宫里纠缠你,转头就有人送信来,不是他的手笔还能是谁?”
“我知道,”韶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“可万一……万一真有信物的消息呢?我不能放过任何可能。”
正说着,身后传来脚步声,赵珩的声音带着戏谑响起:“两位姑娘在后巷嘀咕什么?莫非是怕了本王,想偷偷溜走?”
两人回头,只见赵珩抱臂站在巷口,嘴角噙着一抹了然的笑。
韶韫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:“殿下若真有诚意,便请告知信物下落。若是想用这种手段逼民女就范,那民女只能说,殿下看错人了。”
赵珩挑眉:“哦?这么说,你答应赴约了?”
韶韫咬唇:“民女只问,信物是否真在西郊破庙?”
赵珩笑而不答,转身往酒楼里走:“今夜三更,你来了便知。”
看着他的背影,王珂珂只觉得一阵寒意——这盘棋,怕是比她们想的还要复杂。而韶韫眼中的坚定,却已昭示了答案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王珂珂握住她的手,“要闯一起闯。”
韶韫看着她,眼眶微红,点了点头。两人回到大堂时,气氛已有些微妙,陆昭珩和沈清辞显然察觉到了不对劲,陆昭珩低声道:“若有难处,尽管开口。”
王珂珂心中一暖,正要说话,却见赵珩端着酒杯,遥遥对她们举了举,那眼神里的势在必得,像一张网,正缓缓收紧。
从文词的话里,王珂珂隐约猜到了韶韫可能在哪儿与人告别,于是信步往六殿下平日里种植花草的百菀苑走去。
刚瞥见韶韫那抹熟悉的倩影,王珂珂正要加快脚步出声呼喊,却被一阵带着激愤的谈话声生生打断。
“杨韶韫,我们绝对不可能!”
咦,这个声音……好像在哪儿听过。王珂珂下意识放轻脚步,猫着身子悄悄往花木掩映的角落挪了挪,借着枝叶的缝隙偷眼望去——那男声的主人,竟然是六殿下赵浩旭!
只是此刻的他,全然没了往日里温润如玉的模样,眉宇间满是极度的恼恨,正对着韶韫厉声怒吼,与平日里那个谦和有礼的皇子判若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