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宇的“护鱼”之举,让他在傻柱心里的地位,瞬间拔高了一大截。
那口装着“荣誉之鱼”的木桶,被陈宇拎走时,傻柱心里确实有过那么一瞬间的别扭。
那是他的鱼。
是他凭本事钓上来的。
可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。
他眼角的余光,瞥见了不远处秦淮茹那张煞白如纸的脸,还有她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。他再看看周围邻居们那复杂难明的神情,后背不禁冒起一层白毛汗。
他忽然就明白了。
如果不是陈宇这番操作,这条鱼,今晚怕是真要进了秦淮茹家的锅。
到时候,他傻柱,就是个守不住荣誉的窝囊废。
想到这里,傻柱看着陈宇离去的背影,那点别扭瞬间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实实在在的感激。
这小子,行!
……
一晃眼,就到了大年初二。
年味儿还在四合院里弥漫着,家家户户门口的红对联崭新依旧,空气里还残留着年夜饭和爆竹的混合气息。
按照老例,这是出嫁的闺女回娘家的日子。
阎家大儿媳于莉,一大早就带着丈夫阎解成,提着点心匣子回了娘家。
等到下午,太阳暖洋洋地挂在天上时,她又回来了。
这次,她不是一个人。
她身边,还领着一个年轻姑娘。
“给大家介绍一下,这是我妹妹,于海棠。”
于莉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,在冬日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亮。
一时间,院子里所有闲聊的、发呆的、干活的人,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。
那个叫于海棠的姑娘一出现,整个灰扑扑的四合院,都好似被一道亮色劈开。
她约莫二十岁出头,年纪不大,但气场却很足。
身上穿着一件款式新颖的红色毛呢外套,衬得她皮肤雪白。底下是一条剪裁合身的裤子,脚上一双带点跟的小皮鞋,踩在黄土地上,发出清脆的“哒哒”声。
一头烫得恰到好处的卷发,蓬松地披在肩上,脸上画着淡妆,眉眼精致,唇红齿白。
她身上没有秦京茹那种初见世面的乡下姑娘的羞怯和局促。
她的下巴微微扬着,眼神清亮而大胆,带着一股子城里姑娘特有的骄傲和自信,坦然地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注视。
这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气质,是优越的家庭环境和工作单位才能养出来的底气。
院里男人们的眼神,一下子就直了。
女人们则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,拿自己跟她比,又拿自己的儿媳妇跟她比,最后都不得不承认,这姑娘,真俊,比挂历上的电影明星还要鲜活好看。
就在这万众瞩目的一刻,院子中央,传来了“梆!梆!梆!”极富节奏感的闷响。
是傻柱。
因为前几天“护鱼”有功,加上厂里先进工作者的荣誉加持,他这几天心情极好,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。
聋老太太屋前堆着一小堆木疙瘩,他干脆脱了棉袄,光着膀子,正在那儿卖力地劈柴。
初春的太阳照在他古铜色的脊背上,汗水顺着结实的肌肉线条滑落,蒸腾起一层淡淡的热气。他每抡起一次斧头,手臂、肩膀和后背的肌肉就坟起一道道清晰的偾张轮廓。
那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死肌肉,而是常年劳作积攒下的,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美感。
一股浓烈粗犷的阳刚荷尔蒙气息,随着斧头的起落,在院子里弥漫开来。
于海棠的视线,瞬间就被那具充满了力量感的男性躯体给牢牢抓住了。
她看惯了厂里那些穿着干净工装、戴着眼镜的技术员,他们文质彬彬,却总缺了点什么。
眼前这个男人不一样。
他看着有些憨厚,但身上那股子原始的、充满生命力的劲儿,让她心头莫名一跳。
“姐,那人是谁啊?”
于海棠的目光没有移开,只是压低了声音,悄悄问身边的于莉。
“真有劲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