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大茂！”
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从傻柱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。
“我杀了你！”
理智？
那是什么东西？
在这一刻，全都被烧成了灰！
他猛地转身，手臂一捞，那把被他扔在案板上，用来打菜的铸铁长柄大勺，被他死死攥进了手里。
勺子沉重无比，冰冷的铁器触感，却点燃了他掌心所有的暴戾！
他动了。
没有助跑，整个人就是一颗被点燃的炮弹，朝着门框的方向，爆射而去！
脚下的地面都在震颤！
“你……”
许大茂脸上的得意还没来得及散去，只看到一个血红着双眼的野兽朝自己扑来，他惊恐地想躲，可双腿却被那股滔天的杀气钉在了原地，动弹不得。
晚了！
傻柱已经冲到他面前！
他抡圆了胳膊，将自己全身的力气，将对棒梗的愧疚，将对自己无能的憎恨，将这辈子对许大茂所有的怨毒，全部灌注进了这把铁勺之中！
手臂带起了撕裂空气的厉风！
然后，狠狠地，结结实实地！
砸在了许大茂毫无防备的后脑上！
“砰！”
一声闷响。
那声音，不像是打在人的头上，更像是用铁锤砸进了一颗熟透的西瓜。
沉闷。
厚重。
又带着一种令人牙酸骨裂的碎裂感。
许大茂的哼声卡在了喉咙里，连一丝一毫都没能逸出。
他的双眼猛地向上翻起，露出了大片的眼白，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，瞬间软了下来。
他直挺挺地，一头向前栽倒。
额头，重重地磕在了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。
血。
暗红色的、粘稠的血，从他的后脑破裂处，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，迅速在他身下汇成一滩，并且还在不断扩大，将地上的尘土和污渍，都染成了触目惊心的颜色。
他躺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死寂。
整个食堂，陷入了比刚才更加彻底的、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所有残存的看客，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，一个个瞪大了眼睛，张大了嘴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们的心脏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，几乎停止了跳动。
傻柱也呆住了。
他站在那里，高高举起的右臂还保持着挥击的姿势。
滔天的怒火，如同退潮般，从他的四肢百骸迅速褪去。
冰冷。
刺骨的冰冷，从脚底板一路窜上天灵盖。
他看着倒在血泊里，生死不知的许大茂。
又缓缓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手里那把仍在往下滴着血的……凶器。
一滴。
两滴。
暗红色的液体，落在他的布鞋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恐惧，如同无数条冰冷的毒蛇，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，疯狂收紧。
我……
我杀人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