轧钢厂和四合院里的那场风暴,闹得天翻地覆。
而风暴的中心之外,陈宇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。
他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。
那不过是傻柱和许大茂之间,一场迟早要爆发的宿命纠葛,谁也躲不开,谁也拦不住。
他的生活,自有一套雷打不动的秩序。
上学。
放学。
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完成系统的签到。
刷取那虚无缥缈,却又真实存在的功德。
日子规律,充实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新学期伊始,他升入了初二。
“满分状元”这个独一无二的头衔,早已在全校传开。再加上那手能让进口座钟起死回生的“神技”,他成了校长眼中的宝贝,老师口中的骄傲。
他在学校里,简直是如鱼得水。
这天下午,他抱着一摞作业本去校长办公室。
刚推开门,一股沉闷的气息就扑面而来。
老校长正对着办公室里那台气派的落地座钟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一声接一声地叹着气。
那台座钟,陈宇有印象。
瑞士产的,黄铜底座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沉郁的光泽,巨大的玻璃罩子一尘不染,内部的机械结构繁复而精美。
这是校长的海外亲戚送的,是他压箱底的心爱之物。
“校长,您这是怎么了?”
陈宇将作业本轻轻放在办公桌上,开口问道。
“哎,别提了!”
校长一看见陈宇,紧锁的眉头瞬间松动了几分,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丝希冀。
“解旷啊,你快来,快来帮我看看!”
他招着手,语气焦急。
“我这宝贝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邪,昨天还好好的,今天早上一睁眼,它就停了。我把发条上满了,怎么摆弄都没用!”
为了这台钟,校长几乎把城里所有挂着“钟表维修”牌子的铺子都跑遍了。
可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师傅,一揭开后盖,看到里面密密麻麻、闻所未闻的零件,脑袋摇得拨浪鼓一般。
进口货,结构太刁钻,谁也不敢碰。
一个不小心弄坏了,倾家荡产都赔不起。
“我来试试。”
陈宇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沉稳。
他主动请缨。
校长的眼神里,一半是疑虑,一半是死马当活马医的期盼。
陈宇走到座钟前,没有急于动手。
他小心翼翼地,用双手捧着,将沉重的玻璃罩子取了下来。
失去了外壳的保护,那如同艺术品般复杂精密的机械结构,彻底暴露在空气中。
无数的齿轮、弹簧、杠杆,层层叠叠,犬牙交错,构成了一个沉默的金属迷宫。
他的目光,没有丝毫的慌乱。
凭借着效果翻倍的【大师级钳工技能】,他对精密机械的理解,早已不是这个时代的工匠所能企及的。
他的视线在迷宫中穿行,如同一个熟悉地图的旅人。
主发条动力充沛。
擒纵机构完好无损。
摆轮没有受到阻碍。
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一个极不起眼的角落。
一个比米粒还要小的齿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