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它。
年深日久,润滑的机油早已干涸,混杂着空气中的微尘,凝结成了一点顽固的油泥,死死卡住了齿轮的转动。
找到了病灶,陈宇的内心再无波澜。
他从随身的工具袋里,取出了一套工具。
那是一套在系统中签到获得的,专门用于修理精密仪器的微型工具。
镊子尖端细如毫芒,螺丝刀的刀头闪烁着金属的冷光。
在校长屏住呼吸的注视下,陈宇的表演开始了。
拆解。
清洗。
上油。
调试。
他的动作,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,行云流水,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。
那双手,稳得不像一个十几岁少年的手。
它们不属于一个初二的学生,而属于一个浸淫此道数十年的宗师。
每一个零件被取下,都被他用镊子夹着,在专用的清洗油里轻轻涮过,再用软布擦干,最后整齐地码放在一旁的绒布上。
旁边观看的校长,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大气都不敢出,眼睛一眨不眨。
他无法把眼前这个沉稳、专注、技艺巧夺天工的少年,和那个还在上初二的学生联系在一起。
这简直是天方夜谭!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办公室里,只有零件被轻轻放下时发出的细微声响。
不到一个小时。
所有的零件都被重新装回了原位,严丝合缝,仿佛它们从未被分开过。
陈宇盖上后盖,直起身子。
他伸出一根手指,在钟摆的底端,轻轻地拨动了一下。
钟摆晃动起来,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。
办公室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那片小小的黄铜上。
滴答……
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响,在寂静中响起。
校长的身子猛地一颤。
滴答……
第二声,清晰了许多,也坚定许多。
滴答……滴答……滴答……
那清脆悦耳、充满了机械韵律感的声音,终于连成了一片!
它不再犹豫,不再迟疑,坚定而有力地,在安静的办公室里,重新奏响了时间的乐章!
“动了!”
校长激动得从椅子上“霍”地站了起来,因为动作太猛,椅子向后倒去,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却浑然不顾。
他看着那重新开始均匀摆动的钟摆,听着那阔别了一整天的熟悉声音,浑浊的老眼里,瞬间涌上了一股热流!
那是难以置信的惊喜!
是失而复得的狂喜!
是发自内心的赞赏!
“好!好啊!”
他连说了两个好字,声音都带着颤抖。
“解旷!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