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眼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，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虬结贲张，整张脸都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。
他几个大步就跨到了许大茂面前，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，那只在厨房里颠了十几年大勺，砂锅一样大小的拳头，裹挟着一股撕裂空气的恶风，结结实实，不偏不倚，一拳就捣在了许大茂的脸上！
“砰！”
一声沉闷到让人牙酸的重击声！
许大茂的惨叫甚至没能完整地发出来，就被这一拳硬生生给打了回去。
他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，整个人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砸中，鼻梁骨发出一声清晰的脆响。
两股鲜红的鼻血，如同开了闸的洪水，瞬间就喷涌而出，溅了他自己一脸！
“嗷——”
许大茂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嚎，整个人被打得一个趔趄，脚下发软，天旋地转，差点没直接一屁股摔倒在地上。
不等他稳住身形，傻柱已经一步上前，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，将他半个身子都提了起来！
“你个断子绝孙的狗东西！”
傻柱双眼通红，唾沫星子喷了许大茂一脸，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怒声咆哮。
“你他娘的喝了点猫尿，连人话都不会说了是吧？！”
“你敢污蔑蒋大爷是逃兵？！”
“啊？！”
“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，什么叫保家卫国的英雄不能辱！”
话音未落，傻柱另一只手已经攥紧了拳头，毫不留情地朝着许大茂的肚子又是一记重拳！
“噗！”
许大茂被这一拳打得胃里翻江倒海，刚喝下去的酒水和晚饭，混着酸水，差一点就吐了出来。
剧烈的疼痛让他酒醒了大半。
求生的本能让他开始疯狂挣扎，手脚并用地推搡着傻柱。
“傻柱！你……你他妈疯了！你敢打我！”
“打你？老子今天他妈要废了你！”
傻柱彻底上了头，一把将许大茂掼倒在地，整个人都压了上去，拳头雨点般地落下。
两个人瞬间就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扭打在了一起。
没有章法，没有技巧，就是最原始的撕扯和殴斗。
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，粗重的喘息，夹杂着许大茂的惨叫和傻柱的怒骂，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两人在冰冷的泥地上滚作一团，扬起一阵尘土。
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场面，让院里看热闹的人群又是一阵骚动，纷纷后退了几步，生怕被波及。
“哎哟！打起来了！打起来了！”
“快……快去拉开啊！”
有人嘴上喊着，脚下却一步都不肯动。
“吱呀——”“吱呀——”
又有几家的屋门被推开。
二大爷刘海中披着件褂子，挺着肚子从屋里走了出来，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滴溜溜地转，先是看了一眼扭打在一起的两人，又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门口的蒋大山，最后揣起手，站在台阶上，摆出了一副官僚视察的派头。
三大爷阎埠贵也跟着探出了脑袋，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镜，第一反应却是心疼地看了一眼自家窗台下的那盆花，生怕被这俩人给糟蹋了。
他们一个个都揣着手，站在远处，冷眼旁观。
拉架？
谁也不敢。
谁也不想。
整个四合院，彻底乱成了一锅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