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的暴行没有停止。
他像是打开了某个宣泄的阀门,对着娄晓娥不是一脚踹过去,就是抓起手边的东西砸过去。
“废物!”
“扫把星!”
“连个蛋都下不出来,你还有什么用!”
谩骂声,殴打声,器物破碎声,在狭小的房间里交织成一曲绝望的交响。
另一边,贾家。
屋子里没有开灯,昏暗得如同坟墓。
贾张氏也被放了回来。
在保卫科里,她被那些人冰冷的眼神和严厉的审讯吓破了胆。她不敢再去找蒋家的任何麻烦,甚至连想都不敢再想。
可那份深入骨髓的怨恨,总要有个出口。
秦淮茹刚从厂里下班回来,身心俱疲。
因为贾张氏和棒梗的事,她在厂里受尽了白眼。曾经那些围着她转,听她诉苦的工友,现在看到她都绕着走,背后全是窃窃私语。
她推开门,一股发霉的、夹杂着怨气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黑暗中,一个幽幽的声音响起。
“还知道回来啊?”
是贾张氏。
秦淮茹的心猛地一沉,她放下饭盒,摸索着想去开灯。
“开什么灯!费电!你那点工资,够你这么糟蹋的吗?”
贾张氏尖利的声音划破黑暗。
秦淮茹的手停在了半空中。
她只能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,看到婆婆像一尊石像般坐在炕上,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光,死死地盯着她。
“你这个扫把星!丧门星!”
贾张氏开始了她每天例行的诅咒。
“先是克死了我儿子,现在又连累我老婆子去蹲大牢!我贾家是造了什么孽,娶了你这么个玩意儿进门!”
秦淮茹沉默地站着,没有反驳。
这些话,她已经听了无数遍,耳朵都快起了茧子。
她的沉默,在贾张氏看来,就是默认,是挑衅。
“怎么不说话?哑巴了?在外面跟野男人鬼混的时候,不是挺能说的吗?”
贾张氏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恶毒,充满了肮脏的暗示。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去上班,是安的什么心!厂里那些风言风语,你当我听不见?”
“你就是个破鞋!不守妇道的脏东西!我儿子尸骨未寒,你就想着在外面勾三搭四!你对得起他吗?!”
“破鞋”两个字,像两根烧红的钢针,狠狠地扎进了秦淮茹的心里。
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在厂里,她要面对同事们的指指点点和孤立排挤。
回到家,她要忍受婆婆日复一日,变本加厉的打骂和侮辱。
她的精神,像一根被拉到了极致的皮筋,随时都可能断裂。
每一天,都是一场看不到尽头的煎熬。
每一秒,都像活在不见天日的地狱。
曾经,这个四合院虽然偶有摩擦,但邻里之间还算和睦,充满了烟火气。
如今,因为人性深处最原始的嫉妒与贪婪,因为那无法见光的恶意在发酵,这里已经变得面目全非。
喜悦被隔绝在前院,后院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怨恨在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