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什么他蒋家就能有这么多好事?
打仗立功得巨款,孙子出风头,现在连食堂的大厨都上赶着巴结!
而他阎埠贵,文化人,三大爷,算计了一辈子,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!
他心里的那点平衡,彻底崩了。
那股子酸水,从胃里一直涌到天灵盖,把他最后一点伪装和理智都给冲垮了。
“砰!”
一声巨响。
阎埠贵猛地一拍桌子,手里的筷子被他重重地摔在桌上,发出了刺耳的声响。
他霍然起身,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划出一条尖锐的噪音。
他甚至懒得再跟屋里的蒋大山和傻柱多说一个字。
演!
你们就继续演!
他铁青着脸,转身就冲出了屋子,直接站到了院子正中央,那个所有人家都能看到、听到的位置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满腹的嫉妒与怨毒,化作了尖酸刻薄的音调,对着周围一圈黑洞洞的窗户,扯着嗓子就嚷嚷了起来。
“哎哟喂——!”
这一声拖得极长,充满了委屈和不平,瞬间就吸引了全院的注意力。
“真是人比人气死人,货比货得扔啊!”
阎埠贵双手叉腰,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,视线在院里扫了一圈,声音不大不小,却足够让每一户人家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有的人啊,得了天大的好处,就忘了本了!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!”
“吃着国家的奖励,揣着几百块的巨款,背地里还勾结着食堂的大师傅,天天给自己开小灶!”
“这大鱼大肉地吃着,油水都快从嘴里冒出来了,可当着我们这些老邻居的面呢,还在那哭穷!还在那装可怜!”
他的话没有指名道姓。
但在傻柱端着一整盒红烧肉走进蒋家门的这个当口,他说的“有的人”是谁,已经不言而喻。
“这心眼儿,啧啧啧……”
阎埠贵摇着头,伸出一根手指,在空气中戳戳点点。
“比咱们烧的蜂窝煤,那眼儿还多哟!”
这番话,如同在平静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,瞬间就炸开了锅。
原本只是竖着耳朵听动静的邻居们,这下子彻底被勾起了兴趣和……嫉妒。
“吱呀——”
一扇扇窗户被推开,一颗颗脑袋从窗户后面探了出来。
一些平日里就爱嚼舌根、见不得别人好的婆娘,更是直接走出了家门,聚在一起,对着蒋家的方向指指点点,交头接耳。
“听见没?三大爷说的,蒋家有五百块钱呢!”
“何止啊,你没闻见那肉味吗?傻柱刚给送进去的,一整盒红烧肉!”
“我的天爷!又有钱拿,又有肉吃,这日子过得,跟神仙似的!”
“可不是嘛,前两天还看他们家啃窝头呢,装的!就是防着咱们呢!”
窃窃私语声,如同夏夜的蚊蚋,嗡嗡作响,在院子里弥漫开来。
一道道目光,或嫉妒,或猜疑,或贪婪,齐刷刷地聚焦在蒋家那小小的门口,仿佛要将那薄薄的门板洞穿。
整个四合院的空气,因为三大爷这番极具煽动性的表演,瞬间变得微妙而紧张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