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必须找补回来!
立刻!马上!
“哎呀……”
阎埠贵猛地一拍大腿,脸上那僵硬的笑容瞬间融化,变成了一种无比尴尬,又带着几分讨好的谄媚。
他的腰,不自觉地就弯了下去。
“那……那个……江帆啊。”
他的声音干涩,像是被砂纸磨过,失去了刚才的洪亮和底气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,活跃活跃气氛嘛!”
他一边说,一边拼命地搓着手,那双手因为紧张和心虚,已经变得冰凉潮湿。
“提点不成熟的小建议,纯属……纯属是抛砖引玉,给你……给你参考参考。”
他的眼神飘忽不定,根本不敢去看江帆那双清澈得能照出他所有丑陋心思的眼睛,更不敢去看院里众人那已经充满戏谑的目光。
“国家的大事,科研的经费,那都是顶顶重要的事情!”
“我……我一个教小学的,我哪懂那个啊?我哪有资格插手啊……呵呵……呵呵……”
他干笑着,笑声比哭声还要难听。
这番结结巴巴,前言不搭后语的辩解,这180度的态度大转弯,这前倨后恭的丑态。
清清楚楚。
明明白白。
展现在了四合院所有人的面前。
短暂的寂静之后。
“吁——”
不知是谁先带的头,一阵毫不掩饰的,充满了鄙夷和嘲弄的哄笑声,在院子里轰然爆发。
这笑声,比冬日里的寒风还要刺骨。
“哈哈哈哈!三大爷这是怂了啊!”
“笑死我了!刚才那股指点江山的气势呢?”
“一听要见领导,腿都软了!这叫什么来着?对,色厉内荏!”
“还文化人呢,我看是钻钱眼儿里出不来了!贪婪虚伪!”
“刚才不是还说江帆投机倒把吗?怎么这会儿又不提了?”
一句句议论,一声声嘲笑,像是一记记无形的耳光,左右开弓,狠狠地抽在阎埠贵的脸上。
他站在院子中央,成了所有人的笑料。
他只觉得自己的脸颊,火辣辣地疼,像是被人用烧红的烙铁反复按在上面。
他知道。
完了。
从今天起,他阎埠贵在这个院子里几十年积攒下来的那点“文化人”的体面和威望,算是彻底地丢尽了。
颜面扫地。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就是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。
江帆没有骂他一句,更没有像傻柱那样动手打他一顿。
可这种用智慧,兵不血刃地,将他钉在耻辱柱上,让他当众出丑的方式,比傻柱那顿老拳,更让他难受百倍,千倍!
身体的伤,养几天就好了。
可这脸面上的伤,尊严上的痛,怕是一辈子都好不了了!
风波,就在这满院的哄笑和鄙夷声中,彻底平息。
阎埠贵低着头,再也说不出一句话,那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,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让他钻进去。
他看向江帆的眼神里,恐惧和尴尬正在慢慢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冰冷刺骨的怨毒。
这个梁子,算是彻底结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