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房间里,连一盏像样的灯都没有。
秦淮茹的身影,如同一个幽灵,紧紧贴在冰冷的窗户后面,透过窗户的缝隙,死死地盯着院子中央。
夜风顺着缝隙灌进来,带着寒意,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但她感觉不到冷。
她的目光,穿过黑暗,落在了那个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,正用一种哭丧般的声音念着检讨的阎埠贵身上。
看着阎埠贵那副生不如死的惨状,听着那一句句自我羞辱的忏悔,秦淮茹的心里,像是打翻了五味瓶,各种滋味疯狂地翻涌、交织、碰撞。
她下意识地回头,看了一眼炕上已经睡着的棒梗和小当。
再想想自己家如今这吃了上顿没下顿,每天都要为了几根菜、半个窝头绞尽脑汁的困境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紧迫感,攥住了她的心脏。
不行!
不能再这样下去了!
她的内心,开始疯狂地盘算起来。
过去,她以为这个院里,一大爷易中海是天,是规矩,只要把他哄好了,凡事都能和稀泥,自己家就能占到便宜。
可今天的事实证明,一大爷的和稀泥,在真正的雷霆手段面前,不堪一击。
她也曾以为,傻柱是她最锋利的枪,最好用的钱包,只要自己掉几滴眼泪,说几句软话,就能让他为自己家冲锋陷阵,予取予求。
可现在她看明白了。
傻柱,不过是个头脑简单的莽夫,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。把他当枪使,对付一些小鱼小虾还行,可一旦对上真正厉害的角色,他自己都自身难保!
秦淮茹的视线,仿佛穿透了墙壁,落在了江家的方向。
她的脑海里,浮现出一个男孩的身影。
一个看起来只有八岁,白净斯文,人畜无害的身影。
可就是这个身影,让她从心底里冒出寒气。
她终于意识到,这个院里,真正能主宰别人生死,能说一不二的“大腿”,已经变了!
不是那个凡事都想粉饰太平的一大爷。
更不是那个只会被自己当枪使的傻柱。
而是那个看起来年仅八岁,但实际上心思缜密、手段狠辣、深不可测的江帆!
这个认知,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她脑中的迷雾,让她瞬间通体冰凉。
得罪他的人,是什么下场?
许大茂,放映员的工作说停就停,到现在还灰头土脸。
三大爷阎埠贵,一辈子最好面子的文化人,此刻正站在院子中央,被剥皮抽筋,颜面扫地!
而跟他交好的人呢?
傻柱家,那个莽夫,却能时不时地得到接济,今天更是扬眉吐气,在家里喝酒吃肉!
鲜明的对比,残酷的现实,像一根针,狠狠刺在秦淮茹最敏感的神经上。
一个念头,破土而出。
然后,如同疯长的藤蔓,瞬间缠绕了她的整个心脏。
她必须想办法!
必须想尽一切办法,重新修复和江帆的关系!
不!
不仅仅是修复!
她要不惜一切代价,抱上这条全院最粗、也最可靠的大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