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家李大牛是八级钳工,是厂里的技术革新主任,那是靠一双手,靠脑子里的真本事吃饭的!是个人都得竖个大拇指,说声‘李师傅牛’!”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愤怒和鄙夷。
“你呢?”
“你许大茂会什么?你除了会摇着尾巴讨好你们科长,在外面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勾勾搭搭,你还会什么?”
“你一天到晚在外面吹牛,说自己是放电影的,了不起!可你自己心里没数吗?离了那台放映机,你就是个屁!”
“嫌弃我?你有什么资格嫌弃我?”
“你自己又算个什么男人?你就是个除了放电影,什么都不会的窝囊废!”
娄晓娥站了起来,胸口剧烈起伏,眼眶通红,但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这一番话,字字诛心。
每一个字,都精准地戳在了许大茂最自卑、最敏感的脊梁骨上。
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,被撕得粉碎,暴露在空气中。
恼羞成怒。
许大茂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一股血气直冲头顶,理智被酒精和羞辱彻底烧断了线。
“臭娘们!你还敢还嘴了!”
他怒吼一声,扬起蒲扇大的巴掌,就朝着娄晓娥的脸狠狠扇了过去。
然而,他预想中娄晓娥惊恐躲闪的画面没有出现。
这一次,娄晓娥没有退。
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身体的反应甚至比脑子还快。
就在许大茂巴掌挥下的瞬间,她猛地侧身,一把抄起了立在墙角的扫帚。
那是一把用了很久的旧扫帚,竹子做的扫帚把,结实得很。
“滚!”
娄晓娥用尽全身力气,发出一声压抑了多年的嘶吼。
她双手紧握着扫帚,对着还没反应过来的许大茂,劈头盖脸地就抡了过去!
“啪!”
扫帚的枝条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许大茂的胳膊上。
“哎哟!”
许大茂惨叫一声,本能地想去夺,可娄晓娥已经疯了一样,一下接着一下地砸了下来。
打他的头,抽他的背,抡他的腿。
“你给我滚出去!”
“滚!”
许大茂被这突如其来的悍勇彻底打懵了,他哪里见过娄晓娥这个样子。
他一边狼狈地用手臂护着头,一边连连后退,酒意都被打醒了一半。
最终,在娄晓娥不管不顾的追打下,他被硬生生从屋里打了出去,一个趔趄摔倒在门外的泥地上。
“滚!带着你的东西给我滚!”
娄晓娥红着眼,站在门口,用扫帚指着他,像一头发怒的母狮。
许大茂被彻底激怒的娄晓娥,狼狈不堪地赶出了家门,成了院里又一个天大的笑话。